金陽和藍臻都是目的性很強的兩人,翌日天剛亮,兩人就醒了。
藍臻提議,“發現金钗的地方很大,多帶幾個人去。”
“好。”
金陽放下筷子,起身出去,“用完早飯,城外彙合。”
藍臻三下五除二用完了早飯,簡單易容後,便和金陽一塊兒往城門去。
“往這邊走。”
藍臻沿着昨日走過的小路,在前面帶路,金陽和其餘人不遠不近地跟着。
“這裏便是我發現紅寶石金钗的地方,這裏是第一處血迹發現的地方。”
藍臻蹲下身子,指了指草叢,昨夜更深露中,草葉上的血迹被露水沖刷得完全看不見了。
金陽和藍臻對視一眼,藍臻繼續往第二處血迹發現地走。
其餘人散開四處尋找線索,“這地上是被車轍壓過嗎?”
“我瞧瞧。”護衛蹲下仔細看了又看,“不是特别确定,我們往前面再走幾步,看看還有沒有更清晰的車轍印。”
兩人又往前走了走,藍臻和金陽這邊同樣發現了不是特别清晰的車轍。
藍臻指着地上的小凹陷,問道:“金陽,這是車轍印嗎?”
金陽的聲音略微提高了兩分,“是,車轍印,我們順着車轍印的方向追。”
藍臻看到從另一個方向走來的兩個護衛,“你們也發現了地上的車轍印?”
“你們也發現了車轍印?”
“繼續追蹤,小心點兒。”
四人順着時斷時續的車轍印,七拐八彎走了一個時辰。
藍臻灌下一大口水,遲疑道:“是不是我們太緊張了,這隻是普通的車轍印?”
“不是。”金陽語氣堅定。
喝過水,又稍微休息了一下的藍臻四人再次出發。
四人越走越偏,天邊的太陽漸漸西斜,“先在此處用飯,休息一會兒。”
金陽快速把逮住的野兔去皮去内髒,放在了火上烤着。
待兔肉變得金黃,金陽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玉瓶,往兔肉上倒了些許調料,一股奇異的香味兒,頓時散發出來。
藍臻咽了咽口水,“沒想到金陽你手藝這麽好!”
“這不是我的功勞,是公子想出來的。”金陽絲毫不攬功。
四人大快朵頤着美味的野兔、野雞肉,突然藍臻的目光落在了一處。
“金陽,你看那兒是不是有人?”藍臻指着遠處的山腰處,有樹葉晃動。
金陽順着藍臻手指的方向,第一眼,他沒看見。
他又仔細巡視了一圈,這次清晰地看見了藍臻指的位置,确實有一個人。
“藍臻,你是對的,那裏有人,我們有大發現了,果然路上的車轍印不是沒用的線索。”
“現在該怎麽辦?”藍臻頭一次經曆這種事,有些不知所措。
“等到天黑,我們趁着夜色摸上去探一探那裏到底是幹什麽的。”
藍臻咽了咽口水,他第一次知道金陽原來這麽瘋狂,“隻有我們四個人會不會太危險了?”
金陽轉頭對另外兩個護衛吩咐道:“你們去把其餘人找來,屆時吩咐他們直接往山去。”
兩個護衛離開,金陽原地躺下,閉目養神,藍臻有樣學樣跟着金陽閉目養神。
此時天色還早,他們要是貿然過去,極有可能被逮個正着。
時間悄然流逝,金陽帶着藍臻随意從一處上山。
一進入樹林,頓時膝黑一片,天上的新月的光芒壓根照不進這黑漆漆的樹林深處。
密林深處,出現了一盞燈,暖黃色的光芒,讓金陽和藍臻齊齊蹲下躲避。
目光看向燈光處,發現是一個裹着黑袍的人。
金陽心下一喜,用手暗示藍臻,“藍臻,你留在這裏,我跟上去。”
藍臻嘴角緊抿,片刻後,“行,注意安全。”
金陽如同幽靈一般,快速穿行在密林間,他以極快的速度跟上了黑袍人。
藍臻在遠處咂巴了一下嘴,金陽這夜行能力,他是拍馬也及不上。
藍臻有些好奇金陽夜晚的視線爲何這麽好,他夜裏視線很差,要不是跟着金陽,他很容易就會在密林裏迷路。
金陽屏氣凝神,不遠不近地跟着黑袍人,黑袍人提着燈籠,走得很快。
“大人,您來了,快裏面請。”
金陽看着洞口的守衛,恭敬地向黑袍人行禮,黑袍人隻掏出了一塊木牌,并沒有回應守衛,徑直從洞裏走。
等等,那塊木牌似乎之前見過……金陽腦袋一震。
突然想起來,公子沒離開前,他們在街上見過一次。
這個洞、這些守衛、深夜到此的黑袍人和攏翠閣都脫不了關系。
金陽一直看着,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黑袍人再次從洞裏出來。
這次,他沒有再亮出木牌,提着燈籠徑直往回走。
金陽好不容易等到了人,興奮不已,不遠不近地跟着。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要不是金陽夜視能力極強,又有微弱的燈籠光,他可能就暴露了。
這座山确實不好下,有好多地方設了陷阱,一般人來了,還沒到洞,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黑袍人有燈籠照着前面的路,沒受影響,步伐輕快。
金陽發現這不是他上山的路,一路上并沒有遇上人。
莫非洞裏的人沒安排人在這一路上巡邏?
金陽記下路線,這一走就是大半個時辰,黑袍人來到了山下。
山下停着一架馬車,黑袍人閃身上了馬車,金陽借着極好的視線,以及瑩白的月光大概看清楚了馬車的模樣。
可惜馬車的外面相當簡樸,看不到一點有用的線索。
馬車的速度很快,山下沒有躲藏的地方,金陽不得不放棄繼續跟蹤。
馬車漸漸消失在了視線裏,金陽可惜地歎了一口氣。
想起藍臻還留在了山上,怕藍臻被人發現,忙順着他們上山的路去找藍臻。
“藍臻,是我。”
藍臻頓時放松了身體,“你怎麽才回來,現在要離開嗎?”
“先下山。”
待金陽帶着藍臻下了山,被北風一吹,藍臻哆嗦了一下。
“嘶,真冷,我們答應給墨大夫買藥材,結果大晚上的還在山裏,回去墨大夫該罵人了。”
金陽見他還有心情說笑,淡淡道:“去我們原來的地方等其餘人回來。”
“金陽,那個黑袍人去了哪裏?”
金陽淡淡道:“去了一個洞裏。”
“洞裏?洞裏有什麽?”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