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牛聽到老班長這麽說,還震驚了一下,“王哥你怎麽知道的?”
“我還不知道你?這要是你自己抓到的,肯定都進肚子裏了,哪裏還能剩下?”
“老班長,你不能這樣說,我當初那不是運氣不好嘛,現在我家不一樣了,我媳婦的運氣特别好,幾乎每次過去都可以抓到兔子,最少得時候也是一隻,多了的時候還是三四隻呢。”
李鐵牛誇自己家媳婦是一點不含糊。
“說說你拿這麽重的禮需要我幫你幹啥?”
“是這樣的,老班長你也知道,我家有幾個孩子不是去京市上學了嗎?他們沒有家長接是沒有辦法從學校裏面出來的,所以我和我媳婦打算帶着孩子一起去京市看看幾個孩子,順便陪着他們在那邊過個年。我們離開以後家裏還是要麻煩老班長每天過去家裏幫忙看着點。”
李鐵牛說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
“我可是聽說你家的牛羊都懷孕了,啥時候生?”
“我媳婦說家裏的牛讓大概要在過年那幾天生了,所以才想着麻煩你們了,我才多拿了一點東西。”
“你這也叫拿的東西多了?”
“不多,真不多,我這不是害怕東西拿多了您不收嘛。”
“你還沒有你媳婦大氣。”
“對對對,我媳婦最好了。”
“看你那點出息。”
看到這個樣子的李鐵牛,王國棟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來吃點,我這裏也是剛做好飯。”
王國棟沒有拒絕李鐵牛拿來的東西,可是說讓李鐵牛在自己家裏吃頓飯的語氣又讓人覺得有點臭臭的。
“老班長,你不說我也是打算今天和你們喝點的。”
李鐵牛好像根本感受不到王國棟的語氣不好,還是笑呵呵的對着王國棟說。
接下來李鐵牛就幫忙一起把桌子擺好,幾個依次坐在了桌子邊上,就聽到王國棟首先說。
“小李啊,你家的事兒我知道了,你别擔心,到時候給你看住了。”
聽到王國棟這麽說,李鐵牛直接端起酒杯,就打算給王國棟敬酒。
“老班長麻煩你們了,我走之前把家裏鑰匙和我的自行車給您,您去的時候直接騎着車過去,路上還能少走一段時間。其餘感謝地話我也不多說了,老班長我敬你。”
李鐵牛說完就直接把面前碗裏的酒喝了一大口。
王國棟拿起自己的碗也和旁邊的張哥碰了一下,小口的喝了一口。
“行了,既然答應你了,你就别整這些虛的,我家裏的酒不夠你這麽糟蹋的,慢慢喝,你喝多了我可不送你回去。”
聽到老班長這麽說,李鐵牛也就開始好好吃點東西,這個時候,沒有吃飯先喝酒,肚子裏也真的是火辣辣的,再不吃點東西壓一下,一會兒恐怕就要不舒服了。
“行,我知道了。”
聽見李鐵牛的回答,王國棟也沒有過多的反應,而是吃了幾口以後,才開口。
“聽老張說,你媳婦看到他了?你小子知道不?”
“我媳婦給我說了,她還好奇班長家裏怎麽多了一個人,我告訴她别意外,以後家裏還有其他人呢,我媳婦也就沒有說什麽。”
“怎麽?老張,她沒有看到你的臉?”
“嗯。”
“老班長,我媳婦就說看到張哥在收拾菜地,其他的她也沒有看清。”
“嗯,你媳婦後來也沒有來,是事情解決了?”
“哎呀,事兒很簡單,家裏孩子想要吃葡萄了,我們家種的葡萄因爲是第一年,我媳婦沒有讓接葡萄,所以她就想着來買一些,那天剛好看到你家大門沒有關,她就過來了。”
“後來在誰家買的?”
“是金萍嫂子帶着她去了一個姑娘家裏買的,我媳婦還說人家穿的衣服顔色特别鮮豔。”
“行,既然不是什麽大事兒,我也就不糾結了。”
“老班長,我們這次去京市,你們和我說說張哥的情況,我去給問問那裏的大夫,看有沒有辦法弄一些藥膏塗抹一下?”
“你以爲我們沒有嘗試過嗎?别說京市了,就是陽市,海市我們都有去打聽過有沒有可以治療的辦法。”
“效果不好?”
“一開始有一個老中醫給的藥效果還是有一點的,可是我們這裏畢竟偏僻,後來聽說那個大夫沒了,就找不到再有這麽好的效果的藥膏了。”
“不用麻煩!”聽到他們在說自己,張國濤說了今天的第二句話。
“别,張哥你自己要是放棄了,那其他人的堅持不就沒有意義了?”
李鐵牛這會兒和張國濤面對面,才真正的看到他臉上的情況,這是一張怎樣的臉啊,一半正常,而另一半,可能當初被火燒過以後沒有得到很好的治療,這半張臉上除了我有被火燒的坑坑窪窪,還有很多的黑色皮膚,好像有什麽東西覆蓋在臉上一樣,讓人一眼就可以看到這張臉的不同,比平常的毀容更加可怕。
張國濤看着李鐵牛在觀察自己的臉,也沒有避諱,直接就這麽定定的看着李鐵牛,讓他可以看的仔細。
李鐵牛回過神來以後,才發現這個事兒,趕忙不好意思的對着張國濤說“張哥,我看好了,你别介意,我覺得我媳婦運氣特别好,我們這次去京市可能她又可以遇到厲害的人,讓人家給幫幫忙。”
聽到李鐵牛解釋的話,張國濤沒有多說什麽,而是說了另外一件事兒“你媳婦要是運氣真這麽好,就幫我買一些含片吧,每年冬天,我這個嗓子都特别不舒服了,麻煩你們了。”
聽到張國濤居然主動提出了要求,王國棟居然覺得今天這人有點不一樣了,難道真的是在家裏待着久了,沒有和人接觸,所以才變成特别不愛說話的性子?
“老張,你今天心情特别不錯?”
聽到王國棟這麽說,李鐵牛沒有什麽感覺,可是張國濤就覺得這話好像是在說自己不知足,所以也就回了一句。
“是啊,好久沒有見到你在以外的人了,這次見到了,心情當然不錯了。”
聽到張國濤居然刺自己,王國棟居然有種回到曾經的感覺,好像以前自己印象中的人又回來了一樣。
看到愣住的王國棟,李鐵牛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沒一會兒王國棟回過神來,繼續說“要不然讓小李給你安排一個保衛的工作?你出去上班?”
聽到王國棟這麽說,李鐵牛知道自己可以說話了,就直接同意了“這個可以,你們當初可都是戰場上退下來的,現在我們單位的門衛老頭也是當初上過戰場的,我讓你進去應該沒有多大事兒。”
“别,我可不想去,沒得我這張臉還沒有開始上班再把人家給吓着了。我要是能夠把家裏的那幾畝地侍弄好了,我覺得也是不錯的。”
張國濤說這話的時候并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反而特别坦然,這應該就是對于自己最後的堅持了吧。
“張哥你别這麽說,其實我在我媳婦那裏看到了一種口罩,帶上以後你臉上的燙傷差不多可以都遮住,我覺得你要是出門,帶上以後就不害怕讓其他人看到了。”
“哦?你媳婦還給你們做口罩呢?”
“是啊,老班長你們不知道,我媳婦雖然不喜歡出來找人說話,可是她是真的願意在家裏做一些小玩意兒,我們家裏人出門帶着的手套,口罩,圍巾,甚至我車子上的擋風的東西都是我媳婦自己在家裏研究出來的,現在有很多人都看到我車子上的東西了,都照着做呢。”
李鐵牛自己都沒有發現,每次誇自己衣服的時候,他說的話都格外多,還會表現出來特别誇張的語氣,讓聽他說話的兩個人都不動聲色的相互看了一眼。
“小李,你媳婦做的口罩你帶來了沒?我讓你張哥試一下。”
王國棟看這個人光動嘴,一點沒有拿出實際東西的樣子,忍不住打斷他的話。
“啊,我今天出門還真沒有帶,明天我下班回來給你們帶幾個,我媳婦做的還不少呢,不差這個。”
李鐵牛沒有感受到他們兩個的語氣有什麽不對,說出保證的話,還是特别有底氣。
“行,那你明天給我們帶兩個,要是有了這個口罩,你張哥天熱的時候也就可以白天出去逛逛。”
李鐵牛聽到王國棟說這話的時候,還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畢竟在自己的印象裏,好像從來沒有見到張哥出門活動。
“張哥要是真的喜歡熱鬧,還真不如和我去我們單位上班。”
“這個就不用了,我隻是出去走了兩次,不是特别願意出去。”
張國濤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并沒有變化,所以李鐵牛和王國棟根本沒有從他的臉上發現什麽,隻好當張國濤說的就是他的心裏話。
“小李,你家裏幾個孩子都去了京市上學,你們兩口子有沒有給他們寫信?不會是孩子不在自己身邊。就不理睬了吧?”
聽到王國棟這麽說,李鐵牛一下子就精神了,不可思議的看着王國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