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陽子聞言,微微一怔,随即輕聲笑道:
“道友是個幹脆人,也罷,既然如此,老夫也不繞彎子。”
“八萬靈晶,如何?”
武觀棋聞言心中并不驚訝。
這價格在可接受範圍内。
“成交。”
武觀棋很是幹脆的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的交易簡單了不少。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武觀棋迅速清點了靈晶,确認無誤後遞到墨陽子手中。
墨陽子接過靈晶,随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遞了過來。
武觀棋接過玉瓶,瓶身觸手生涼,隐隐有柔和的光暈流轉。
将月華露收入儲物袋,武觀棋拱手要離去之時忽然猶豫了一下。
雖然青雲城博古齋的李管事許諾了自己會将其餘材料收集完畢。
但是經過趙元一這檔子事,讓武觀棋心中隐約有了一些不放心。
不如多做一些打算…..
想到這裏,武觀棋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墨陽子,口中說出了幾種材料,詢問琳琅居可否有貨。
“道友這邊請。”
墨陽子聽到武觀棋竟然需要這麽多材料,急忙将他引到貴賓室。
琳琅居雖比博古齋規模小了一些,但是實力不容小觑。
墨陽子查閱了一番之後,告訴武觀棋琳琅居同樣能夠湊齊,不過也需要各地分會調集,大約需要十日時間。
聽到這話,武觀棋心中一動。
問了問價格,與博古齋的相差無幾,當下便決定做兩手打算。
多一份材料備着也多一份機會。
想到這裏,武觀棋便與墨陽子定下了十日之約,交了部分定金之後這才走出琳琅居。
材料固然珍稀,價格也同樣昂貴,需要的客戶并不多。
墨陽子談成這麽一個大單,很是高興,親自将武觀棋送到門口。
剛出琳琅居,武觀棋便察覺到一道隐晦的神識再次掃過。
他心中一沉,表面卻不動聲色。
“道友,可需要幫忙?”
墨陽子顯然也有所察覺,低聲傳音。
武觀棋輕輕搖頭。
他可不想随便欠下人情。
墨陽子這般熱心,鬼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與墨陽子客氣地寒暄幾句後,便告辭離開琳琅居。
一出琳琅居,武觀棋立刻加快腳步,眼角餘光警惕地觀察着四周。
果不其然,在人群的縫隙中,他捕捉到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若即若離地跟着自己。
元嬰期修爲?
略一沉吟,武觀棋放棄了對戰的打算,朝着一家客棧走去。
尋了一間上房,定下了十日的租期。
修士客棧中的上房設有中級聚靈陣,元力濃郁,适合修煉。
武觀棋進入房間之後,心情也放松了下來。
他沒想到一個博古齋的掌櫃竟敢如此嚣張。
不過趙元一就算再嚣張,也斷不可能在這城中鬧事。
等自己收集齊材料之後,再做打算便是了。
想到這裏,武觀棋閃身進入通天塔,沉浸在了修煉之中。
隻是武觀棋并沒想到。
跟蹤他的修士并非是趙掌櫃,而是另有其人……..
眼看武觀棋進入客棧,跟蹤的兩人面面相觑,沒了主意,隻得發出傳音。
此時在博古齋中剛剛結束拍賣的李玄機收到傳音符,臉色一沉,沉吟片刻之後,開口說道:
“這星武城很是有趣,不如在此休整幾日?”
雖是問話,但語氣确實不容置疑。
與他一同前行的大羅宮弟子雖然不知道這小城有什麽可轉的,但也沒有發出什麽意見。
雲蕭兒倒是有些欲言又止,但終歸輕歎了一口氣,沒有發表意見。
見狀李玄機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帶着衆人朝客棧走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
期間武觀棋收到了青雲城李管事的傳音詢問近況。
武觀棋倒是絕口不提趙掌櫃的事情,隻說自己競價失敗,在外遊曆幾日,等李管事那邊材料到位便回青雲城。
青雲城博古齋中。
李管事收到武觀棋的傳音之後,隐約覺得有些不對。
他與武觀棋接觸了幾次,對武觀棋的實力多有了解。
按照他的财力,會競拍失敗?
想到這裏,李管事再次傳音,這次的對象是星武城的掌櫃趙元一。
趙元一哪裏敢說實話,此時他已經動用了自己的家底給那月華露買了單。
聽到李管事的傳音,知道武觀棋并未将此事揭露,心中松了一口氣,随口便将這件事糊弄了過去。
李管事也沒問出什麽問題,這件事才這麽過去…..
趙元一此時也是咬碎了牙隻能吞到肚子裏。
月華露在他的手裏,也成了燙手山芋….
趙元一坐在博古齋的密室中,盯着手中的玉瓶,臉色陰晴不定。
月華露的柔光映照在他臉上,卻襯得他的神情愈發猙獰。
“十一萬五千靈晶……”
他咬牙切齒地低語:
“該死,竟敢如此戲弄于我!”
他猛地攥緊玉瓶,指節發白。
這筆巨款幾乎掏空了他多年的積蓄。
不能就這麽算了。
趙掌櫃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幫我去查一個人……”
他迅速取出一枚傳音符,低聲吩咐了幾句。
第九日。
武觀棋也終于等到了琳琅居的消息。
“道友,您所需的材料已經備齊,随時可以前來取貨。”
傳音符中傳來墨陽子的聲音。
武觀棋心中一喜,立刻起身前往琳琅居。
剛走出房門,武觀棋便察覺到有神識鎖定在自己身上。
擡眼看去,不由得一愣。
李玄機,雲蕭兒?
他們怎麽還在此處?
李玄機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一股氣息直沖武觀棋席卷而來。
武觀棋輕輕皺眉,也不顧自己結丹期的僞裝,輕輕揮手,将這股氣息擋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