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泉哥哥!”
來人正是方泉,他手裏握着一把竹刀,竹刀所斬之處,地面赫然出現一道三米長,三十公分深的裂口。
“嘶!”
章魚怪人與其它怪人不一樣,它除了保持人類的下半身,上半身就像被一隻巨大的章魚吞掉了,活像島國變态的暗黑料理,把活生生的章魚放在冰柱上,章魚怪人有兩眼睛, 八條觸手,每條觸手散發着介于甲境與盞境之間的精神力量。
“乒!”
章魚怪人和方泉對上,令人眼花缭亂的對砍中,兩人的精神力量化作星火飛濺。
“轟隆……”
戰場上所有人都被這地動山搖之勢吓住,鬼窟坍塌,一陣陣煙塵滾滾。
“嗷——”
“老姜叔!老姜叔!老姜叔!”
龍吟在所有人頭頂響起,況拾玖與戰友振臂歡呼,終于來了,深淵底層第一人——姜伯仲來了!
“呼——”
一陣不知從何而來,将要去何處的狂風刮過,等怪人與西蜀弟子再次睜開眼,在那坍塌的巨石堆上,高高站着四個人,站在最高處是白衣飄飄的狐狸頭少女身材的狐仙,一雙藍色的眼睛居高臨下俯視衆生,而其餘三人,分别是吳二刀、胡冠軍與水形态出現的姜伯仲。
戰場上所有人都停止了戰鬥,上面四個人随便一個下場,就像蒼鷹進入了小雞群,滿目都是行走的“小可愛”。
“小狐狸!你這是要造反?”
透明,不斷上下流動的姜伯仲站出一步,隔着斷壁殘垣質問狐仙。
“何爲造反?本仙隻不過是替手下們,找一條康莊大道罷了!”
“小狐狸,你有什麽要求,不妨提出來,我等盡力滿足你,你又何必讓你的手下拼命,最終血流成河?”
“哼!哼!”
狐仙裙擺飛揚,俯視那些把自己視爲神的怪人們,淩厲的目光夾着深沉的憐憫。
“你們可以活在陽光下,爲什麽我等隻能在陰暗潮濕的洞穴裏殘喘?”
姜伯仲萬萬沒想到狐仙打的是這個主意,于是他以肯定的語氣說:“你要是願意退兵,我讓西蜀村民再修建一些樓房,讓你們都有地方居住。”
“我們在地底生活了幾十年,原先上百個怪人,因爲沒有适當的配偶而日漸凋零,那你們能否讓女子給怪人們生育孩子,本仙不會貪得無厭,村裏适齡生育女子,我們隻要半數即可。”
“這……”
姜伯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畢竟自己不能替西蜀村答應這有違天罡的事情。
“妖孽!你這是癡心妄想!”
所有人注意力朝後方看過去,隻見階梯口站着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
“村長!”
“爸爸!”
來者正是西蜀村村長,他拔出腰間佩劍,冰冷的寒光讓不少怪人們一陣膽寒,這是一把鐵質的劍,即便沒有任何精神力,憑借自身鋒利程度,也可以随手斬殺甲境的怪人。
“既然沒得談,那就繼續吧!”
“讓我來!”
胡冠軍一躍而起,然而令人費解的是,他并沒有對狐仙出手,而是跳到對方身旁,踉踉跄跄險些摔倒,還是狐仙出手抓住了他的肩膀,這才穩住了腳跟。
“冠軍,他們都是殺死你妹妹的兇手,你現在,就把他們都殺了,給你妹陪葬!”
“糟糕!”
況拾玖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萬萬沒想到,狐仙居然能利用胡冠軍心中的悔恨做文章,他半生的遺憾是失去了小妹,這唯一弱點,被狐仙捕捉,并且在半空那一秒裏創造出西蜀村迫害他妹妹的環境,狐仙的能力,況拾玖曆曆在目,若不是當時秋刀魚幫忙,自己根本無法掙脫幻境,自己思家心切能做小文章,那可想而知,胡冠軍落地的時候,他幻境裏所經曆的種種,是如何的悲慘與絕望。
“啊!”
胡冠軍振臂一呼,精神力量散開,在場一些甲境的怪人瞬間失去意識,距離百米的況拾玖依然被影響,忽然覺得暈眩,就像從來不喝酒的人猛灌了一口52度的白酒,腳步輕盈,腦子卻晃晃悠悠,況拾玖想到段小染,扶着樹幹擡頭看,隻見抱着樹幹的段小染緊閉雙眼拼命搖頭,試圖緩解眩暈感。
“江,江河河境!紫色!”
開了狼眼的況拾玖看着散去的精神力量,不禁冷汗直流。
“去死吧!”
胡冠軍如出膛炮彈,腳下的二十米長,十米厚的巨石從中被踹碎。
“姜叔!閃開!”
“轟!”
胡冠軍青筋暴怒的一拳被吳二刀以雙掌接下,抵消的餘威依然把十米内的石頭轟碎,飛射的碎石塊令斜下方的怪人以及西蜀弟子躲閃不及,狼狽不堪。
“這裏太危險,我把他帶到上頭去!”
吳二刀朝着胡冠軍做了個拇指朝下戳的舉動,然後頭也不回朝山頂閃去,那是劍癡的地盤,不過眼下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放任失去理智的胡冠軍不管,隻會誤傷更多的無辜,胡冠軍正氣頭上,瞧見吳二刀如此挑釁,二話不說閃了過去,碎石塊上隻剩下狐仙以及水狀态的姜伯仲。
“歇歇吧,你沒有多餘的力氣和我動手!”
狐仙望着胡吳二人遠去,揚起嘴角對姜伯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