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隊長得知況拾玖是時之仙的女婿之後，搭在劍柄上的手松開，一步幾乎與況拾玖臉貼臉，況拾玖手裏的秋刀魚直挺挺，然而隊長抓着他手速度更快。

“想不到此生還能遇到張爺爺的女婿！不知道他老人家可好？”

隊長，名叫左憶仙，這名字是他太爺爺爲了紀念張文所起，他老人家當時一口氣寫了往後十八代子孫的名字，這便是左憶仙這個名字的來源。

孤狐與方泉弄巧成拙，左憶仙熱情與況拾玖介紹自己，而況拾玖也給對方介紹段小染等人，當聊起了張文近況，左憶仙了解到張文已經決意要去凡人無法到達的地方，唏噓不已。

“隻願他一切都順利吧！左哥，你年紀比我大，我就鬥膽喊你一聲左哥，你們爲什麽要追這位小妹妹。”

“她殺人了！”

“哦，原來是她殺人——什麽？”

況拾玖三人一臉震驚，他們齊齊扭頭看着躲在段小染後那個看起來乖巧伶俐，梳着馬尾的身高僅僅一米的小女孩，怎麽也無法想象把她和殺人犯聯系在一起。

“誰，誰叫他欺負果果！”

小女孩膽怯地說了一句。

“你叫果果？”

段小染蹲下來問，小女孩果斷點點頭，段小染追問，這一來二去，況拾玖幾人以及士兵們可算弄明白。

清晨，果果與其他小女孩在樹林裏摘蘑菇，然而采着采着，她與小夥伴走散，正當她意識到線路走偏時，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攔在她身後，男人盯着她不說話，然而呼哧呼哧的聲音令果果下意識感覺危險，可她一個孩子哪裏逃得了，還沒跑出兩米便被抓住，男人抓住果果把她摔在地上然後想撕扯她的衣服，而果果手忙腳亂之際意外摸到了原本籃子裏的小刀子，亂刺一番，被欲望占據頭腦的男人根本沒有注意到刀子，心窩被捅個正着，掙紮幾下嘟嘟囔囔嚷了幾句便一命嗚呼。

小果果慌亂逃跑，轉過一棵樹與一個獵戶撞上，獵戶罵罵咧咧兩句，走到命案現場，頓時喊出“殺人了”，而恰好在附近巡邏的士兵聽見，他們尋聲而來，然後依照獵戶的指點追上果果，再後來就是遇見況拾玖等人。

“那你跑什麽？”

左憶仙身後一名士兵甲不合時宜嘟囔一句。

“她一個小孩子，害怕不是很正常嗎？誰知道那個男人死沒死，萬一沒死，不跑等着被抓嗎？”

段小染惡狠狠瞪了士兵甲一眼，士兵甲還想着反駁，卻被左憶仙一個眼神吓退，兩米高的左憶仙轉身蹲下來笑着與果果說。

“小朋友，大哥哥相信你的話，但是人命關天，還要請小朋友告訴大哥哥，你家在哪裏，我讓你媽陪着你到衙門做個筆錄，給大哥哥半天時間，等我們調查仔細，仵作驗明壞人的死因就可以讓你們回家，你看好不好？”

“我媽她……”

果果說到這，水汪汪的大眼睛紅潤潮濕，段小染會意，抱着她輕輕拍着對方的後背安慰。

“她眼睛不舒服，在家裏睡覺。”

衆人一陣無語，睡懶覺就睡懶覺，爲何擺出一臉傷心欲絕的表情，不知情的還以爲她去了遙遠的地方。

“那小果果，大哥哥陪你去找你媽媽。”

左憶仙伸出寬大的手，然而果果轉頭看着段小染，段小染回頭看了況拾玖一眼，況拾玖點點頭，段小染于是抓着果果的小手表示一同前往，左憶仙不反對，他讓一半士兵去命案現場做好記錄，另一半繼續巡邏，而自己陪着果果與況拾玖幾人穿過樹林來到十餘米高的城牆邊緣，這裏便是谷雨國的貧民窟，貧民窟裏幾百間木頭拼搭的木屋緊密排列，木屋簡易，過道污水橫流。

“心兒慢點！”

“沒事的媽！”

……

“媽，你回去吧，以後我挑水！”

……

況拾玖幾人在穿越深林時看見很多挑着小木桶的男孩，一開始以爲他們隻是去打水然後回家，然而到了貧民窟，他們發現家家戶戶的男孩都如此，而且看他們臉上的堅毅，仿佛像前往戰場的士兵，況拾玖好奇問起左憶仙，對方解釋，因爲資源有限，貧民窟裏的男人們去城裏礦區挖礦，而婦女們做些手工活，男孩子們則挑水給城裏的換取酬勞，至于像果果這樣的小女孩，她們往往到森林裏挖一些野菜，蘑菇。

運送一桶水酬勞很低，孩子們需要來回三十趟才能換得半斤米，而且如果在城門關閉之前無法完成最低三十桶任務，則算任務失敗，當天運送的水也不會累計到第二天，完成率很低，按照比例十個孩子裏頭，隻有2個達标。

“這麽苛刻嗎？”

況拾玖抱怨一句，而身邊的段小染則問左憶仙爲什麽不修一條水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