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總,咱們的防禦功能被破壞了,宅子被攻破了,對方人手衆多,又全是新型武器,我們寡不敵衆,厲總,您帶着太太先撤離……”
晦暗的燈光下,厲天阙躺在床上,擁着懷裏睡夢中的女人。
他耳朵上藍牙耳機裏傳出了下屬急切的喊聲,面容邪肆冷戾。
他唇邊泛起了一抹冷傲的笑:“是崔家的人?!”
“有崔家的人,我看到了崔銘軒。但是主要進攻的人似乎是神罰部隊,不知道崔家怎麽和神罰部隊的人搞在一起,厲總,情況危急,請您快速帶着太太離開。”
“時隔多年,終究他還是來了!我知道了,和兄弟們說一聲,既然赢不了就放棄抵抗,讓他們進來,我,親自會會他們!”
“厲總,不可啊!”
厲天阙雙臂圈緊女人的腰,将她緊摟在懷裏,薄唇泛着邪性狂妄的笑:“按照我說的做!”
“是……”
“他來了,而且帶着你的女兒,你們很快就能見面了,你應該是很高興吧?!這麽多年,其實我知道,你和他們在一起生活,對你的病情會有幫助。可,可我卻始終舍不得讓你離開我,現在……”
是到了他不得不放手的時刻了!
如果是之前,他哪怕是付出生命代價,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從他手裏奪走沈茹雪!
可,他萬萬想不到,沈茹雪的女兒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女神醫!
既然她連崔家老爺子的毒,崔銘軒的瘋病,這樣頑固的病症都能治。
那麽,沈一一必然會治好沈茹雪!
他這些年給沈茹雪遍請名醫治療都沒有效果,希望這一次,不要讓他失望!
雖然,他因此會失去她,可隻要爲了她好,他……絕不後悔!!!
“寶貝兒,終于擺脫我了,往後我不在你身邊,你……”
厲天阙雙眸憋得猩紅,将臉深深埋進她脖頸處,嗅着她的味道。
往後餘生,她不在他身邊,他全憑這幾年的相處畫面和這口味道支撐下去了……
懷裏的女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粉嫩的唇微微的撅着,小聲嘀咕了一句,摟着他腰的手微微緊了緊。
厲天阙低頭,眸底滿是寵溺的深深凝視着她的嬌顔,在她唇角輕吻了一口,哀怨的笑着:“茹雪,你自由了,我放你飛——”
……
霍庭君的神罰部隊将客廳裏外團團包圍。
厲天阙從樓上緩步走下,迎面便看到了被霍庭君護在身旁的沈一一。
還有對他敵視,此時紅着眼睛的崔銘軒。
沈一一擡頭,總算是見到了傳聞中的厲天阙。
厲天阙穿着黑襯衫黑色的西服褲,身形高大威猛,魁梧有力,淩厲的峰眉,斜飛入鬓,五官雕刻立體,黑濯石般眸子宛如一潭寒冰水,似鸩毒般令人望而生畏!
他渾身氣場霸道而狂妄。
“崔銘軒,你終于來了,好久不見!”
崔銘軒氣憤難平的沖着他吼道:“厲天阙,茹雪是不是在你這裏?她沒死對不對!是你當年偷偷将她藏起來了是不是?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快點将茹雪交出來,不然今天,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厲天阙冷嗤一聲:“不放過我?你又能怎麽不放過我?當年如果不是你不辭而别,茹雪怎麽會心灰意冷的選擇嫁給喬志剛那個廢物?她的不幸都是你帶給她的!我将她從深淵中帶走,讓她得以重生!沒有我,現在哪有你找上門,在這裏大放厥詞的機會?呵呵,你這個懦夫,膽小鬼,不配得到我的茹雪!”
崔銘軒俊美的面孔猛的一窒,臉色慘白,被呵斥的倒退幾步,不能接受道:“不是這樣的,我當年離開,是因爲茹雪她提出了分手,不是我懦弱,我不是膽小鬼!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給自己身上貼金!當年你對茹雪造成的傷害,我今天一并和你清算!”
崔銘軒怒吼一聲,忽然猛的朝厲天阙飛撲上去——
“不自量力,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厲天阙隻要一想到沈茹雪被沈一一接回去之後,崔銘軒也會和他們團聚,到時候他們一家三口重逢,他的心便揪疼的厲害,火燒火燎的難受!
厲天阙迎面而上,很快與崔銘軒對打了起來——
沈一一靠在霍庭君懷裏,美眸淡淡掃視兩人,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霍庭君見崔銘軒逐漸落了下風,忍不住要上前幫忙:“崔銘軒不是他的對手,再這樣,他要受傷!”
沈一一剛才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對于當年的恩怨情仇她沒有發言權!
她并不知道兩個人到底誰對誰錯,她來隻是爲了找回媽媽!
她沖着霍庭君揚起了精緻的下巴:“别管他們,死不了!去,上樓找媽媽!”
霍庭君聞言,立刻命令清風等人:“上去找人!”
“是,三爺!”
“站住!你們不許驚動了她!她還在睡,被驚醒,她會害怕!”
厲天阙朝着崔銘軒腹部橫掃一腿,将他震退,随後朝着沈一一厲聲吼道!
沈一一輕呵:“你這是承認我媽媽被你藏起來了?!”
厲天阙鎖着眉,瞪了沈一一一眼:“我沒有藏她,我隻是想治好她的病。既然你是女神醫,那我将她交給你,你要保證治好她。否則,即便你是她的女兒,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沈一一勾唇輕笑,眼底盡是蔑視:“你的威脅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厲天阙被她狂妄的話震住了,忽然大笑一聲:“哈哈,好樣的,你可真不像是崔銘軒這個懦夫的種,倒是有我的血性,可惜,你不是我女兒!”
厲天阙大笑過後,神色忽然落寞下來。
他雙眼一閉,聲音卻透露着堅定決絕:“你們帶她走吧……”
……
三樓卧室房間!
崔銘軒和沈一一居高臨下的看着床上的睡美人。
這人正是當年病逝的沈茹雪!
崔銘軒剛伸手要抱她起來。
忽然——
沈茹雪猛的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