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鍾不到,朱斌便“殺”過來了。
董倩雲親自去門口迎接了他。
朱斌臉色鐵青,語氣不悅道:“人還在嗎?!”
董倩雲點頭:“在呢,我家老夫人被氣的心髒病都要犯了。那珠寶是之前她六十六歲壽誕的時候大小姐送她的禮物,她很喜歡,一直珍藏,平時别人别說碰了,看一眼都不行的。現在竟然被說是假貨,她的心情非常差……”
朱斌聽到崔老夫人對他家祖宗的首飾這樣珍愛,心裏對她好感猛增,對那個诋毀祖宗珠寶是假貨的罪人更加深惡痛絕!
“走,帶我去看看!”
朱斌沉着臉,怒氣洶洶的跟着董倩雲朝着包廂走去——
包廂門被打開!
沈一一對面的崔老夫人立刻笑盈盈的起身迎接朱斌。
反觀沈一一,則是依舊翹着二郎腿,慵懶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捧着唐婉蓉帶給她的保溫杯慢條斯理的小口啜着湯,一副悠然自得的派頭。
崔老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走上前迎接朱斌,和他握手:“你好,你就是朱總吧,這次真是太麻煩你了。”
朱斌笑道:“老夫人别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首飾在哪裏?”
崔老夫人伸手指着桌子上的盒子:“就是它!”
随後,她又深深歎了口氣,惋惜道:“可惜,我最喜歡的戒指剛才被她給捏壞了,哎……”
“什麽?捏壞了?!我倒是要看看是誰這麽大的膽子……”
朱斌話剛落。
背坐在椅子上的沈一一忽然輕飄飄的開口:“戒指是我捏壞的,你想怎麽樣?!”
一聽到這個聲音。
原本暴怒中的朱斌身體猛的一震,神色微震。
他目光轉移到沈一一背影上,不敢置信瞪大眼睛,唇角哆嗦的厲害:“你,你你你……”
崔老夫人見狀,蹙着眉:“朱總,你怎麽了?你也别太生氣了,我知道你和設計師大佬Y有交情,現在得知被人捏壞他的作品,你肯定生氣。這樣,雖然我認識她,但是我也不能包庇這個丫頭,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将她……”
崔老夫人正說得歡。
忽然——
朱斌不耐煩的伸手推開了她。
随後。
朱斌邁開腳步飛快的跑到沈一一面前,當正面看到沈一一後,他又驚又喜,聲音頹然拔高,興奮的尖叫:“我的天,真的是您啊!祖宗,您怎麽在這?”
沈一一擡頭,目光懶懶的瞥了他一眼:“朱斌,你出國度假看來過得挺滋潤啊!”
朱斌伸手摸了摸凸起的大肚子,不好意思的笑道:“多虧了祖宗,讓我帶薪休假,我對您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
沈一一一擡手,語氣清冷,帶着嫌棄:“閉嘴吧你!”
朱斌根本不敢惹她,她讓閉嘴,他就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崔老夫人和董倩雲看到這反轉的一幕,都被驚得目瞪口呆。
董倩雲湊上前,眨着眼睛看了看對沈一一畢恭畢敬的朱斌,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朱斌,你這是……”
朱斌回頭,笑道:“董倩雲,你怎麽沒提前和我說認識我們家祖宗呢?!我們家祖宗就是設計師大佬Y,她自己設計的珠寶首飾她自己還能辨别不出真假?你都把這大神請來鑒定了,還找我這小蝦米做什麽?我給我們家祖宗提鞋都不配,嘿嘿!”
董倩雲震驚的張了張嘴:“啊?她,她是設計師大佬Y?我,我……”
崔老夫人更是吃驚不已,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朱總,你說她是設計師大佬Y?你該不會是開玩笑吧?!”
朱斌被質疑,面色不太好看:“老夫人,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家祖宗我還能認錯不成?!對了,剛才你們說是誰诋毀我家祖宗的珠寶首飾,是誰捏壞了戒指,我剛才沒聽清,你們再說一次,那人是誰?!”
崔老夫人:……
董倩雲:……
是誰?
那人就在那兒坐着呢!
她們沒臉說話,沈一一卻好心的開口了。
“她們說的那人就是我!我可不是她們請來鑒定珠寶的,她們是想将這破爛玩意送給我賄賂我,被我拆穿了,她們不服氣,所以這才請來了你!”
沈一一将來龍去脈說了一下。
朱斌瞪大了眼睛:“什麽?!她們竟然拿赝品來收買賄賂祖宗您?你們是豬腦子嗎?!”
朱斌這話,猶如千手觀音,千隻手打在崔老夫人和董倩雲臉上,啪啪啪啪作響,疼的一批!
完了完了!
她們怎麽都想不到,沈一一小小年紀竟然這麽厲害,這次不僅沒将她送監獄,丢臉的反而是她們自己!
場面一時靜谧無聲,氣氛僵冷的厲害。
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沈一一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懶得再繼續留下來搭理崔家婆媳。
她徑直走到她們面前,忽然頓住腳步,頭也不回,冷嗤一聲:“别說是這些破爛,就算是你們奉上崔家全部财産,我都不放在眼裏!今天我将話撂下,糾纏不休的那個人從來不是我媽媽,而是崔銘軒!你們想收買我,不如回頭将這些破玩意砸崔銘軒臉上,或許他就清醒了呢,呵~你們再敢出現在我和我媽媽面前,我保證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信,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