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名官兵，拖着疲憊的身軀，帶着傷亡的一百五十多名戰士，藐視着日軍機群在遠處爆炸後的殘迹火焰，重新踏上了征程，和獨立團在1500米之外會師。

李雲龍，趙剛，孫德勝，沈泉，魏大勇’等人都來了！

他們老遠就熱烈地歡呼奔馳，還有祝賀。

“蘇飛，你們太牛了！”

“天呐，你們把小鬼子的飛機都打了？”

“太過瘾了，我們親眼看到一直欺負我們的鬼子飛機一架接着一架從天上掉下來，冒黑煙兒，爆炸，激動得都哭了！”

兩邊的官兵們沖上去，互相擁抱。

一些萬家鎮征召的老兵，從這裏出發，加入晉綏軍，遠征晉東北和冀西，九死一生地回來，看見獨立團中也有認識的人，當場嗷嗷痛哭。

蘇飛向李雲龍和趙剛兩位立正敬禮：“老團長好，政委好，多謝你們的迎接。”

李雲龍上下打量蘇飛，又打量他的部隊，表情有些複雜：“國軍就是厲害啊，你看，你們的武器裝備真好，太好了，要是我們八路軍也有這樣的裝備，别說太原城，就是他娘的僞滿洲國的僞都城長春，小日本的都城東京，老子都能打得下來！”

趙剛政委臉上洋溢着親切儒雅的笑容，“蘇飛啊，你們辛苦了，從白石山突圍到這裏，幾百裏路程，不簡單啊，抗戰的曆史上，你們沒有辱沒我們八路軍的教誨和精神，我祝賀你們，”

又對李雲龍安慰道：“老李啊，人家蘇飛師長可沒有把咱們當外人，就算突圍的接應，都一直求着咱們獨立團，你還見外了？”

李雲龍頓時釋懷，“說得好，蘇飛啊，你們沒有辱沒我們八路軍的教誨和精神，打了那麽多漂亮仗，我佩服你！現在，你要去哪裏？如果有去處，我們的接應任務也算是完成了，我們歡送你們，如果你們暫時沒有地方駐紮，可以到我們獨立團歇腳。”

沈泉，孫德勝，魏大勇等人也在旁邊對着蘇飛激動地搖手，笑。

蘇飛對他們也熱情地點頭，這才緩過神來。

突然一陣悲涼。

李雲龍的暗諷，趙剛的客氣，沈泉，孫德勝，魏大勇等人真誠無邪的笑容，讓他明白，如今的獨立團，已經不是他溫暖的家，可以随意寄托地精神家園。

憂傷之中，想到了剛剛犧牲的妻子芳林，又想到這兒就是晉西北，自己走出來的地方，白家鎮，萬家鎮，白燕和紙鸢，三十多個名義上的姨太太，一個個熟悉的畫面，一個個熟悉的笑容，居然遠離自己而去，自己九死一生地遠征，被晉綏軍暗算和抛棄，被其他國軍無視，狼奔豕突，苦苦掙紮，還有什麽意義？

生命的無常，孤獨和憤懑，歸來遊子的惆怅，瞬間化作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

李雲龍以爲自己的話太過分了，尴尬地笑起來：“看看，蘇飛師長，政委，我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吧？”

趙剛用手搗了他的腰眼一下，使眼色，又笑着對蘇飛：“蘇師長，不，蘇飛同志，你太勞累了，走，跟我們回去休息！”

此時，沈泉，孫德勝，魏大勇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蘇飛哭什麽，在他們眼裏，喜極而泣才對，李雲龍說話也沒有問題啊。他罵罵咧咧也是常有的事情吧？

此時，背後有人奔跑過去，在趙剛政委耳邊嘀咕了幾句。

是邢志國。

政委馬上對着李雲龍輕聲說了。

李雲龍臉色大變，滿臉羞愧，甚至有了些腼腆：“對不起，蘇，蘇飛同志，你媳婦兒人現在哪裏？我們去祭拜一下！”

邢志國過來拉蘇飛的胳膊。

趙剛政委馬上喊：“所有連級幹部馬上來這邊開會。”

士兵正在挖土坑，埋葬被敵人機群轟炸犧牲的97個官兵，集體埋葬，讓軍官記錄他們的部隊番号和名字，籍貫。

芳林……極其悲慘，人已經殘缺不全了。

這個漂亮的小姑娘，雖然來到蘇飛身邊，并不純粹，可是，對蘇飛的敬愛是真誠的。

蘇飛也迅速從剛才的感慨之中恢複過來，當官兵挖掘了淺淺的土坑以後，他俯身跪下來，抱着殘缺不全的屍身緊緊摟在懷裏，鮮血浸染了他的軍衣，屍身的溫度正在漸漸流失。

放在土坑中，蘇飛倒退幾步，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從士兵手裏要來了鐵釺，迅速掩埋。

士兵已經安插了木牌，“師長，您……”

蘇飛接過毛筆，認真寫上：蘇飛之妻祖芳林。夫敬上。

唏噓一陣，蘇飛心裏空落落的。

李雲龍，趙剛，邢志國，孫德勝等人，獨立團的連級幹部，全部來吊唁。

蘇飛阻止：“不必了，她隻是我的家人。”

李雲龍拍拍蘇飛的肩膀：“别難過，蘇飛，回頭我李雲龍保證，給你再說一個，你是我李雲龍的紅娘，這份情誼，我一定還你！”

“全體集合！向抗戰中英勇犧牲的祖芳林女士，以及這一次戰鬥中犧牲的97名戰士默哀三分鍾！”趙剛政委用沉痛的聲音指導着。

敬禮，默哀。

蘇飛迅速從脆弱中掙紮出來，現在，不是兒女情長，也不是顧影自憐的時候，日軍的追殺肯定沒有結束，飛機轟炸以後，肯定還有大規模的掃蕩，鐵壁合圍，岡村甯次沒有那麽善良！

“老團長，老政委，我們現在必須依靠獨立團，希望你們能給安排地方，請問，白家鎮和萬家鎮還能安排嗎？”

蘇飛遲疑着問。

李雲龍馬上拍着胸膛：“行，立即安排，現在，不管白家鎮還是萬家鎮都是我們獨立團的管轄區，你随便挑選，我們派人護送過去，不，我親自去，政委，你派人去通知張大彪，馬上運送糧食過來。”

蘇飛揮手制止，觀察着遠處，又用望遠鏡觀察着東邊。“老團長，你們獨立團現在有多少人？多少機槍，多少迫擊炮，多少山炮？多少步槍？”

李雲龍一愣，語氣生硬起來：“你是代表國軍前來調查？管得也太寬了吧？”

邢志國趕緊打圓場：“師長，這是獨立團的軍事機密吧？”

蘇飛笑笑：“政委，您知道吧？”

趙政委睿智的眼神閃爍了幾下，認真地說：“我向蘇師長彙報一下，我們獨立團目前恢複發展很神速，現在有5個營，總兵力大約4092人，目前總共配備步槍1643支，機槍30挺，迫擊炮12門，機關炮4門，此前我們繳獲的大量彈藥揮和武器，除了消耗和損壞外，大量輸送給兄弟部隊，尤其是數字類的主力部隊。現在，彈藥也很缺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