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你身上的槍傷,就是劉仲恺拿槍打的?”
王不懂和劉長生聽完這個消息,都驚的張大了嘴巴。
卧槽,你當了叛徒,居然還敢拿槍打原來的長官,這人的臉皮是不是原裝的…
“唉,人沒有尊嚴的時候,一定先把尊嚴丢掉,你都快要死了,要那玩意幹啥?”
“要不說,楚漢相争,最後當皇帝的,是人家劉邦呢!爲了活着,人家可是連自己的老婆孩子說扔就扔…”
“呂皇後還是好的。要是等到後世,你零花錢都不給你多留一分,動不動就是“老子蜀道山…”
“作爲一名失敗者,人家項羽也是挺不錯的,死了也能扶持起幾個王侯,更加成全了影響多個朝代的世家…”
“估摸着,這個劉仲恺無論是被抓,還是奉命潛伏,人家早知道,他不投降小鬼子,小鬼子就會弄死他!”
“呸,就讨厭這種“關系戶”了!典型的“占完了坑,還想要把屎弄到别人的坑裏…”
王不懂腹诽完,接着聽鄧言的事…故事。
“嗯,出事的那天晚上,俺領着人,就待在你們剛剛出來的那個院子裏。”
“通過邊打邊退的方式,打死不少小鬼子。”
“也不是俺吹牛,和小鬼子一對一,整個保安團,就俺們三營的人,一個發怵都沒有的!”
【王不懂,你是不是把劉仲恺給忘了…對,他不怵你,給了你一槍,你不怵小鬼子,這樣換算下來,劉仲恺不怵小鬼子!】
【鄧言,俺說俺能弄死你,你信嗎?】
“就這樣,随着追擊的小鬼子被俺們消滅的差不多了,俺們也就從那個院子沖了出來!”
“可俺們剛突出來,打算直接出城的時候,卻又被一夥人給堵在了一個距離城門口很近的胡同裏…”
“領頭的,就是那個姓劉的畜牲…”
鄧言說到這裏,眼睛裏充滿了怒火,讓坐在一旁的王不懂不懈的撇了撇嘴,可還是很給鄧言面子,殷勤的遞過去一根煙…
狠狠地抽了一口煙,随後把嘴角的煙沫子吐到地上,鄧言接着說道
“本來啊,俺還以爲那個姓劉的畜牲,在俺們第一次被圍,俺們沖鋒的時候,出事,回不來了呢!”
“俺下面的弟兄,眼睛裏流着淚,都打算等突圍後,去救他呢!可結果,他自己卻出來了…”
鄧言說到這,王不懂感到了語氣中的自嘲的意味。
“俺明白,這場戰鬥,打到了這個程度,俺們這邊基本上是彈盡糧絕了…沒辦法,俺們不能坐以待斃,隻能貼身肉搏了!”
“……可憐跟着俺的那些好兄弟,他們爲了讓俺能沖出來,不顧身上的重傷,和小鬼子殺到一塊,全都犧牲了!”
“俺咬着牙,在一個警衛的掩護下,趁亂沖了出來。“
“剛出胡同口,結果被躲在暗處,那個姓劉的畜牲開了一槍…俺的那個警衛員,爲了讓俺跑,替俺擋了第二槍!”
“…要不是俺身上還有功夫,用硬氣功硬扛他的第三槍,俺早就犧牲了…”
“可就是這樣,俺跑到這個地方,也是躺了昏迷了好幾天。當俺醒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的打算,就是馬上派人去團裏報信的!”
“可俺下面探聽消息的人,回來說,這兩天縣城早就戒嚴了,城門口隻進不出…”
“俺們報信的人,就這樣出不去了,本打算趁着天黑,找個有功夫的人,從城牆下去報信的,可一時半會卻沒找到…”
“俺這幾天,一直在想辦法,這還沒等想到辦法,你們就來了…”
“那李科是怎麽回事?也當了叛徒?”
劉長生問道。鄧言聽到這個問題,也沒有思考,第一時間給了答案
“李科叛變的機會不大,畢竟他的全家,都是被小鬼子害死的…”
“你們見到他了?也對,這都啥時候了,誰也保證不了啊…”
“俺最近沒見過李科。行動當天,因爲三營有别的任務安排,而李科被派去執行任務去了!”
“你們見過他了,在哪裏見到的…”
劉長生聽完鄧言的解釋,面帶嚴肅,用眼睛死死地盯着鄧言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現在不出意外,他,和,劉仲恺,在一起…”
“…而在得知你們營出了事以後,楊長官派出探聽消息的第一批人裏,第一個名字,就是他李科…”
聞聽此言,驚的鄧言差點從床上跳下來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麽會和那個劉仲恺在一起呢?你們不會認錯人了吧…”
劉長生生氣的反問道
“三營的李科,李連長,全團誰不認識!俺的眼睛可沒瞎,很好使!再說,俺下面的人,也都認識,你可以去問問那些普通的弟兄們…”
鄧言的氣勢一下子萎靡了下來,小聲嘀咕着
“怎麽可能?李科…怎麽會叛變…”
…
王不懂聽完鄧言的話,從床上起身,走到了屋門口那邊,從兜裏掏出煙來,點着後,深深地吸了一口後,思考起對策來。
劉長生又連着問了鄧言,好幾個關于三營的問題,可惜得到的消息,沒有一個是好的。
如果鄧言的回複是真的話,三營基本上是廢了,
第一,…作爲軍事主官,等營長受傷,營副投敵,基層士兵大部分犧牲,剩下的那部分士兵,也不知所蹤,估計三營最後的武力,就是這個院子裏的那些“平頭”了。
第二,…武器彈藥的大量損失很多,這還不把戰場上的正常損耗計算在内
第三,三營的發展空間基本上是沒了。因爲第一次攻打縣城成功,楊勝利讓三營駐紮炮樓附近,進而監視縣城以及其與府城相通的道路…
這次的慘敗,讓他們所占駐紮地區,也被小鬼子重新占領了…
王不懂聽着談話,他自己是有點失望的
唉,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次就回到從前!白瞎了自己的謀劃!
看來啊,等以後回去,自己還得琢磨琢磨這塊,可不能讓縣城裏的小鬼子這麽舒服…
王不懂想到這裏,出了屋門,站在院子裏透氣。
他發現,日頭的位置已經西行,看看天色,已經是過了晌午了!
突然感到心累啊…
先說他們這些人,不就等于是起了個大早,還是趕個晚集!啥都沒趕上。
等來的是啥呢?呵呵,來時好好的,現在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