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有的人,就喜歡大排場,一人出行,衆人避讓,再加上“回避”,“出行”牌子,加上打鑼的,驅趕閑人的,啧啧,想想都威風!
可今天的楊勝利,真的沒有想過自己一個保安團上校,回自己家,還被人給擋在外面!
“口令?什麽口令?你是咱保安團的嗎?俺你都不認識?”
小哨兵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脖子一梗,
“你是誰,俺不想知道!可如果你沒有口令,說破大天也不能入營…”
站在楊勝利身邊的警衛員猛子,一見自家老領導,讓一個新兵蛋子給弄了個燒雞大窩脖,就不幹了!
“怎麽說話呢?你個新兵蛋子,這是咱們保安團的楊長官,趕緊的讓開…”
“俺可不知道啥羊長官、牛長官的!俺就知道,這裏是軍營,有軍紀!誰來了,都要遵守的!”
“特娘的,給你臉了是吧…
猛子本來脾氣就不好,隻不過一直待在團部,仗着楊勝利和郭嘉超的信任,也沒人敢頂撞他,今天怎麽能讓一個普通的小兵,給打了臉,一拉挎着的“大鏡面”,就要上前…
楊勝利本來還很生氣,可當這個小兵說出那句“軍營,有軍紀,誰來了都要遵守”的話,頓時感覺自己的“氣”沒了,還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個下巴還有絨毛的小哨兵。
“嗯,這才是軍營的樣子啊!看來胡子落,把二營弄的很好啊!最起碼,從這個小哨兵的身上,就能看到令行禁止,不錯…”
一拉猛子,楊勝利走向近前,和顔悅色的說道,
“這位小兄弟,俺叫楊勝利,是咱們保安團的團長,俺今天過來,是有事找你們胡營長的!你這樣,讓你們執勤的軍官過來一下吧…”
小哨兵一聽,心裏充滿了卧槽,啥?楊團長?這下不完犢子了嗎?班長和他們說過團裏的一些長官的名字,第一個,就是這個楊勝利團長…
心裏一慌,剛才有些執拗的态度,完全不在了,
“……報…報告團長,二營一連三排二班王二小,正在執勤,請長官訓示!”
楊勝利一見,越發的欣喜了,
“不錯,王二小啊,你領着俺去你們營裏,讓你們的連長劉長生,過來見俺。”
“哦…團長裏面請…”
“好,你去找人吧,俺自己去營部…”
“呃…俺們連長不在營裏…”
“啊?那你們排長呢?”
“也不在…”
“啊?那誰在?”
“報告長官,二連趙連長在…”
“去,把他找來!要快!”
楊勝利說完,領着猛子帶隊的警衛排,直接去了二營的營部。
小哨兵王二小一溜小跑,去找二連連長去了。
“報告!”
“進來。”
“是!”
“報告長官,二營二連趙蔔柱奉命到來,請訓示…”
“哼,趙蔔柱,你還真的是罩不住!說,你們胡營長,領着兩個營,去哪啦?”
“報告長官,俺不到啊…”
“什麽?你作爲一個營的連長,連營裏的軍事行動,都不知道?你幹什麽吃的?”
“報告長官,俺知道軍事行動,但胡營長他們去哪了?俺是真不到啊…”
“什麽軍事行動?和團裏報告了沒有?就是報到了團裏,俺怎麽沒看見公文呢?”
趙蔔柱一見團長的臉色,就知道他這是生氣了,心裏也對自己長官的決定,生了氣,都怪自己的手臭,爲啥抽了個“留守營裏”的簽兒呢?這可是上校團長!不是那些阿貓阿狗,俺是真的罩不住啊!
可事到如今,自己怎麽也得先對付過去!硬着頭皮,
“長官,這個因爲是營裏的訓練計劃,您也知道,咱們二營擴編了,不過因爲缺槍少炮的,有些訓練吧,就不能夠進行…”
趙蔔柱一邊說,一邊偷眼看着楊勝利的臉色,見楊勝利緊繃的臉色有所緩解,這才繼續說道,
“所以啊,俺們胡長官,這才把野營拉練提前了,具體地點也沒走遠,估計這會到了獨龍嶺了…長官,您要是着急,俺這就領着人去山裏,咋地都把他們找回來…”
楊勝利一聽,嘴角一陣陣抽抽,心說,騙傻子呢吧?還進山裏找?俺要是答應,估計就得給你們二營看家了!
“行了,俺知道了!人也不必找了…等他們回來了,讓胡子落去一趟團部,好好的講講什麽‘野營拉練’!”
“是,長官!”
“行,那俺先走了…”
“俺送長官…”
“嗯…”
楊勝利面無表情的走在前頭,身旁跟着惴惴不安的趙蔔柱。
唉,自家的老領導,這回要吃癟了,可是自己這會也坐蠟了…這可咋辦呢?
趙蔔柱突然靈機一動,
“那個…長官,俺多一句嘴啊,咱團裏,啥時候能把俺們二營缺的武器彈藥給足了啊?您也知道,沒有吃喝軍饷,倒是還能忍一忍,可手裏沒有家夥,弟兄們心裏沒底啊…”
楊勝利一聽,心裏也不是滋味啊,聽聽,個人的利益受損,人家還是能克服的!可…唉,武器彈藥,俺也着急啊!上面不撥,還能怎麽辦呢?
無奈的向着趙蔔柱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後領着猛子他們,迫不及待的離開了。
趙蔔柱看見楊勝利他們終于走了,抹了抹頭上的冷汗,瑪德,太吓人了!胡長官把自己留下,原來是專門給他和二營“擦屁股”的啊!
一轉身,就要離開,可一見到旁邊打着擺子的新兵王二小,頓時怒了!瑪德,這個完犢子的玩意兒,不就是見到團長了嗎!有啥激動的!
狠狠地踢了王二小一腳,回自己的營房,休息去了。留下還在打着擺子,胡思亂想的王二小,站在寒風中,抖的更厲害了!
……
望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糧食,大洋,武器彈藥,胡子落樂的像一個長不大的娃子!兩隻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這堆東西!
“哈哈,小二,咱們發财了!”
“嗯…”
“你說,按照咱們的計劃,再打幾個這樣的绺子,能不能把俺們二營缺的武器彈藥,都補足喽?”
“不好說,估計差不多吧…”
扔掉手裏的大洋,胡子落站起身來,扭回頭,讓劉長生他們繼續搜查,這才遞給王不懂一根煙,兩個人開始了吞雲吐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