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地區風俗很多,而她的冬天也很怪。
它下雪的時候,因爲空氣中覆蓋着厚厚的雲層,所以氣溫回升;如果要是晴空萬裏,反倒要冷的多!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地氣”回升。
保安團二營營部裏,此刻就是這樣。人很多,但是很安靜。除了一個碳盆裏噼啪聲,就剩下人的呼吸聲。
郭嘉超實在忍不住了,不停的咳嗽。仿佛要把自己的肺子咳出來,才感覺自己會好受點。
和他挨着坐的楊勝利,實在是忍不住了。親自倒了一杯熱水,輕輕的放到他的面前。
“老郭啊,實在不行,讓人去把李大夫找來,給你瞧瞧病吧。自打你從府城回來,就是這樣咳嗽。老是這樣的話,會把病耽誤的!”
郭嘉超端起了水杯,狠狠的喝了一口,擺擺手,道
“咳…沒事,就是在府城得了傷寒,找過先生瞧了,也開了方子。慢是慢了點,可也覺得見好了。
團座,你就放心吧。俺自己的病,俺心裏明白,不會耽擱大事的…
對了,這總部和行營那邊,到底是個啥意思?這是把咱們團,放棄了嗎?”
郭嘉超一邊咳嗽,一邊心裏不斷的運氣!
“瑪德,要是知道這個gmd總部這個吊樣!老子當年就該和人家gcd走!人家爲了救一個小小的連長,都敢闖龍潭虎穴,而那些所謂的“正統”,卻是不幹人事!
唉,等有機會,和gcd那邊的人,接觸一下,自己也算有個退路…”
一旁的丁偉平,聽到郭嘉超的問話,也是看着楊勝利,仿佛要從他的眼睛裏,看出點什麽來。
楊勝利本來郁悶的臉,更加郁悶了。這個老郭啊,瞎說啥大實話?這要是萬一傳了出去,動搖了軍心,可就完犢子了!
抽出一根煙來,親自動手劃着火柴,把煙點着後,深深吸了一口,楊勝利這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席話來,
“嗯,人家總部和行營那邊,這不明白告訴咱們了嗎,讓咱們團自己解決!他們現在是捉襟見肘,沒錢,沒人,沒槍…”
胡子落也是在一旁敲邊鼓,
“瑪德,這幫犢子玩意兒,跟特麽狼似的,見了肉,就特麽急頭白臉跑過來要,不給,就搶!這特麽有事了,全都一個個的裝成聾子瞎子了…”
鄧言和丁偉平看了看胡子落,全都沒有說話,可黑如像墨汁的臉色,明顯也對總部和行營那邊的回複不滿。
郭嘉超又咳嗽了一下,然後擺手讓胡子落先安靜些,然後問楊勝利,
“團座,那這次小鬼子的掃蕩,就是咱們團獨自面對嗎?
小鬼子這次來掃蕩的,可是兩個大隊,加起來五千多人。咱們團,能打仗的,滿打滿算還不到兩千人呢!這次…咱們還是要躲到山裏去嗎?
團座,那可是人啊!不是牲口!這特麽的總部和行營,不是讓咱們團全都死絕嗎…”
丁偉平突然插嘴道,
“楊長官,是不是…再和總部商量商量去,這麽整,咱們和龍省那邊gcd的抗聯不是一個熊樣了嗎?聽人講,那些人全都跑出國,到蘇維那邊去了!總不能,咱們團也學人家,也溜了?
可…如果咱們真要這樣整,那總部在這旮瘩,可是一點勢力都沒了。他們還不知道,行營那邊就是個擺設,屁都當不了一樣,真指着那群隻會白話的主,還能趕跑小鬼子嗎?”
丁偉平嘴上說的好聽,可是在心裏樂開了花!
“呵呵,這次你姓楊的,要吃癟了吧?成天就知道呼哈的!對行營那邊也是陽奉陰違的!看你這次怎麽死?
如果你姓楊的,要是敢答應撤退的話,老子回頭就去行營那邊打小報告去…”
王不懂把自己縮在角落裏,一言不發的看着這些人的表演,心裏卻是不斷的翻騰着!
是啊,要說這個時代的軍人,大多數還算的上是愛國的!即使是爲了保護自己的利益,也都能多多少少的照顧到國家大義的!
要知道,自打小鬼子正式對祖國宣戰以來,祖國便進入了随時亡國滅種,國破家亡的時代。
特别是明年,也就是1942年。
1942年正處于抗戰相持階段時期,無論是敵後戰場還是正面戰場,都經曆着最艱難的時刻。
在敵後戰場,小鬼子加大了對敵後抗戰根據地的掃蕩,這導緻三位敵後将領在反掃蕩中犧牲(一位在東北地區,一位在冀省,一位在所在駐地);在正面戰場,gj在浙贛會戰打得一敗塗地,西南方向的第一期祖國遠征軍也付出了重大傷亡。
在白山黑水的東北大地,那位鐵骨铮铮的趙将軍,在2月份受傷被俘,就義犧牲。
gcd領導的抗聯,被迫出國,去往蘇維的西伯利亞地區。北棒金将軍也在隊伍當中遭罪呢!
如果抗聯中的各位要是都犧牲的話,未來曆史也要重寫了。
豫省也在這一年迎來了大饑荒!一個省,因爲天災,三千萬人受災!當地官員隐瞞不報,再加上大光頭爲了與小鬼子打仗,同時也爲了救出被小鬼子圍困的外國人,竟然強征軍糧!他手底下的人,也不顧豫省的實際情況,把250萬石,改成了250萬包!
一字之差,讓本就不樂觀的豫省,更加的水深火熱!這名改字的官員,就憑着用老百姓血肉的,染紅了自己的官帽子!
結果就是,餓死了整整300萬人!
整個豫省,可稱得上是“哀鴻遍野,赤地千裏!”人們爲了活命,吃光了樹皮,啃光了野草,甚至是土和草根都沒有放過!有的地方,竟出現了舊時代曾經有的“易子而食”的情況!
一時間,豫省大地猶如人間煉獄!
那些沒了生計的老百姓,隻能逃往川省和秦地,一路上的遭遇,堪比西遊九九八十一難!而到達地方後,也是依舊受罪!
胡子落和鄧言一聽丁偉平的發問,心裏全都是罵聲一片!這個狗東西,這特麽不是給楊勝利下套嗎?還踏馬埋汰行營,誰不喜歡你就是從行營那邊過來的!現在也是和那邊勾搭連環的…
楊勝利本來就知道這個丁偉平是個啥樣的人,防他還來不及呢,怎麽會讓他鑽自己的空子,讓他抓自己的把柄呢。
“咳,諸位。作爲保安團的團長,俺命令…”
胡子落和鄧言一聽此話,第一個站起來,立正站好,目不斜視。
郭嘉超是第二個站起來的人,愈發瘦弱的他,看上去搖搖晃晃的,王不懂真的擔心他會被外面刮的風,給吹跑了。所以跟着也站了起來。還用眼睛的餘光盯着他,以防萬一他站不住後,自己也好扶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