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分了三批的原因,王不懂他們到達一營駐地外圍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東北這地方到了冬天,就屬于“日短夜長”。隻有過了“立春”季節後,日落的時間才會逐漸後移。
不知道什麽時候,風和雪都大了起來。甚至在一些空曠無樹的地方,形成了人們口中的“大煙兒炮”。一陣陣的狂風,夾雜着鵝毛大的雪花,勸退了許多即将離去的人,讓這個空曠的空間,顯得更加靜谧。
王不懂一行人,找到了一個已經沒有了一片樹葉的樹林。因爲這裏不僅有一棵棵高大的樹木,還有一個很狹長的土坡。
這群人不顧自身的疲勞,除了幾個留守的,剩下的人全都走了出去。
劉波帶着幾個手下的弟兄,去土坡底下挖雪去了。他們的任務,是用厚厚的積雪,弄一個雪牆,來阻擋肆虐的山風。他們還有一個任務,弄好一個簡易的工事,以便對付突發情況!
謝文東的任務,是在幾個機靈弟兄的保護,潛入到一營的駐地去。
第一個任務是把一營的副營長劉長生找到,領着他過來和王不懂秘密的見一面。
第二個任務是,看一看目前一營士兵的整體情況,三個連的軍官現在的狀态,以及營裏的輿論。
最後一個任務,去一營後勤那邊,弄點武器彈藥和物資出來。
而暫時替代趙三娃,暫時負責保護王不懂的魏大用,則是和另外兩個人,跟着王不懂和賊九,去了靠山屯那邊。
他們這夥人的打算,是從屯子裏王老黑等人,側面了解一下一營這些天,有沒有什麽突發狀況。
分開時,王不懂約定,在兩個時辰後,無論遇到什麽情況,必須到小樹林裏集合。一起讨論下一步的安排。
對于這樣的安排,賊九張三很是佩服王不懂的心思缜密。甚至有一種錯覺。
當初要是王不懂能夠在他所在的绺子“鎮三好”裏,當個管事的,那麽他們也不會被小鬼子包圍,老炮頭也不會因爲掩護他離開,而被小鬼子打死。
唉,兄弟啊!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
單說謝文東,領着一隊人馬,借着大風雪,潛入了一營的駐地。可能是因爲天氣惡劣的原因,一營除了幾個留守哨卡的衛兵,幾處本該有的暗哨,都不見了人影。
謝文東告訴手下一個心腹,讓他把這件事,記錄下來,因爲這件事是件大事。
明哨加上暗哨的組合,是一營重建後,王不懂特意交代的。不是說他特意的壓迫士兵,而是他們一營所處位置的特殊性,再加上經曆過與小鬼子的幾次戰鬥,總結下來寶貴的經驗!
剛開始,對于如何防備不經意滲透進來的敵人,王不懂真是頭痛了一陣。因爲一營的駐地,不是那種靠山修建的。
駐地的東面,是靠山屯的屯西,那邊目前屬于胡家院子的勢力,人家的火力和護衛程度,和一營相差無幾。駐地的西面,就是一片空曠的樹林,是屬于很危險的區域。
王不懂領着大張他們,特意改良了火藥,制作了新式的地雷以及“闊劍式”地雷。把駐地西面,布置成了一個雷區。
駐地的南面,屬于駐地的正門,正對着府城—縣城—靠山屯的官道。北面則是屬于後山獨龍嶺的地界,有一條林間小道,橫穿靠山屯和一營駐地。
就是這兩個地方,因爲地形開闊,造成了外敵入侵的通路,隻是修建幾個崗哨,是無法達到守護的目的!
後來,這還是由副營長劉長生提醒,王不懂才想起來,運用明哨加上暗哨組合的方式,來加強防護程度!
所以在一營和二營換防以後,就利用沙土,木材建立了好幾處崗哨。每個崗哨規定由一個班來駐守,并配備了一挺機槍!
而暗哨的位置不固定,隻有在換崗的時候,才會臨時通知,這就保證了杜絕洩密的可能!而王不懂特别還強調了,無論是各種天氣,暗哨必須有人執勤!
所以啊,當謝文東進入駐地時,特意檢查了一遍,結果就是一個人影都沒有!這難道不是大事嗎?
一聲令下,這夥進入駐地的人,全部散開,分别去檢查三個連的情況,而謝文東本人則是去了營部,去找副營長劉長生。
對于劉長生,謝文東并不陌生。因爲當初賊九和王不懂大鬧府城印刷廠,救出勞工,火燒車間後,謝文東就跟着他倆回了當時的二營。
而劉長生,就是負責接待任務的!所以二人很是熟悉。
到了後來,王不懂暗中組建四連和五連,劉長生就是負責人之一。而四連和五連的部分物資,也是由劉長生負責供給的!
因此上,謝和劉二人的關系,更加的親密。
“叩,叩叩…”
“誰啊,進來!”
謝文東推門而入,就見劉長生坐在營部的桌子邊,一邊喝酒,一邊正長籲短歎。
“老劉,俺來了…”
劉長生正低着腦袋,不知道在想啥的時候,被這個熟悉的聲音所驚醒。
“誰?老謝!你咋來了呢?趕緊的,先把大衣脫了,暖和暖和!正好這還有點酒,喝一點…”
說着,就站起來,想去拉謝文東?
此時的劉長生,因爲喝酒的原因,顯得滿臉通紅,他的身子都要站不穩了,竟然還能熱情向謝文東的打招呼。
謝文東先是搖了搖頭,一把拉住了劉長生,先把他按在椅子上,然後搶過酒壺。放在了一邊。
“老劉,你這是咋地了?怎麽還喝上酒了呢?長官不是說過,在營裏,連級軍官包括連以上一級的,是禁止飲酒的。難道你忘了嗎?
再有,俺進營後,發現幾個暗哨也不見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營裏現在就你一個人做主,這要是小鬼子來了…”
“那就讓他們來!老子正好可以出出氣!tmd,難道咱一營,就是泥捏的嘛?誰都敢來伸一伸手?”
謝文東一聽,這是話裏有話啊,連忙拿着水壺給劉長生倒了一杯水,讓他好好說說,這陣子,到底營裏發生了啥事。
可就當劉長生喝完了水,點着一根煙。還沒有開口說話時,營部的大門,傳來低低的聲音。
“報告…”
謝文東一聽就知道是他的人回來了,也不顧劉長生懷疑的目光,緊走幾步,開了大門。
“趕緊進來!後面沒有人跟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