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實際操作當然不是上嘴皮跟下嘴皮一碰那麽簡單。
其中死傷了多少人隻有當事人知道了。
鄭兒不是不難過,隻是爲了和平和幸福的生活,總是要有人犧牲的。
鄭兒在戰場上十年。
她看着一條一條生命就這麽消逝了,她本人其實是難過的。
但是沒辦法,在戰場上就是你死我活的事。
她的心越來越冷。
不過,還好她的初心和良知都還在。
她發起戰争的目的是爲了和平。
當權者不仁,以普通民衆爲刍狗。
這個世道本身就錯了。
如果隻是爲當權者奉獻,那麽這個世道是怎麽也改變不了的。
要做就做當權者,最強有力的主人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才能改變這個世道。
快了,那個至高的位置很快就屬于她了。
……
“羲和,怎麽了?”當初的鄭小将軍現在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大将軍了。
十年以來的征戰,除了最開始的驅除敵人和一開始開疆拓土的大展宏圖的快樂,他見到了戰争給人帶來的痛苦。
他真的很想要過上和平的生活。
對了,幾年前他娘給他在京中娶了一門媳婦。
他也回去過幾次。
那女子是京中貴女,她人還算一個好人。
他娘來信說過,她是一個很好的人,對她很是敬重,對待下人也不錯,下人也很是敬重她。
她還給他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反正鄭書越是不想再打仗了。
他隻想回家過甯靜的日子。
“快了,這一切都快結束了。”鄭兒看着一望無際的草原感歎着回答他。
……
果然。
很快京中就亂起來了。
起義軍四起。
北齊皇帝高湛急召鄭将軍回京平亂。
……
将軍所到之處,處處歌舞升平,百姓安居樂業,不見半點戰亂之苦。
将軍大爲疑惑。
直到來到北齊最原始的國土之後,才發現确實百姓動亂。
糧價高升,平民百姓活不下去隻能落草爲寇,搶劫富人。
鄭将軍隻能一路進軍護駕。
對了,鄭兒已經向将軍辭行了,不然怎麽能登基爲皇呢?
将軍來到京城。
京中還是熱鬧繁華,将軍這才知曉原來是京中權貴一直在高價追求一些“珍貴”的稀奇之物,“限定鋼琴””限定琉璃佛像”“限定天山冰雪蠶絲”……
世家權貴他們爲了攀比之心,一手推動了“拔苗種桑”的發展。”
他們會不知道這件事的危害嗎?
不,當然知道。
隻是不在乎罷了。
在他們眼裏流水的皇帝鐵打的世家。
他們罔顧人性,隻要不會損害他們的利益國家是否動蕩他們才不會在乎。
……
鄭将軍面見皇帝之後,直接回到府中。
這些年,英國公身體早就不大好了。
哪怕,鄭兒派人給他精細的養着,但是他畢竟征戰多年,身體的暗傷很多。
鄭兒已經給他續了十年的性命了。
如今,大限将至。
隻是,鄭将軍一來到英國公的房中,就發現有些奇怪。
房子很是安靜,仆人被遣出去了。
一來到自家老父親床前,卻發現有一人站在那裏。
鄭将軍仔細一看,發現是個熟人。
“羲和,你怎麽在這裏?”鄭将軍疑惑道。
“鄭兒,見過父親。”鄭兒轉過身,娉娉婷婷的行了一禮。
鄭将軍這才發現這孩子竟然穿了女子的衣裙,聲音宛若黃鹂。
并且長相與自家夫人年輕時十分相似,隻是,比自家夫人更加俏麗,眉目間多了一分英氣,少了一分溫婉。
“你,你說你是鄭兒?!”鄭将軍驚道。
“咳咳。”英國公想要起身,鄭兒馬上轉身去扶他,并用枕頭靠在他的身後,“博遠,她,确實是鄭兒。”英國公渾濁的眼睛還透着些光亮。
“鄭兒,鄭兒不是十年前就……”鄭将軍無法再說下去。
“是的,所以鄭兒如今是羲和。”鄭兒直接說道。
鄭将軍人直接傻了。
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
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他爲什麽會一點都聽不懂?
“博遠,鄭兒是鄭家的女兒,告訴你是爲了讓你不要成爲她的阻礙。
但是鄭兒是曦和這件事情,是爲了告訴你不要生出别樣的心思。
我們鄭家,一直都是家風清正,爲國爲民的。
我們鄭家,是要守護百姓安居樂業的,無論君主是誰。
我不求你助鄭兒一臂之力,但是希望你不要阻礙她。”鄭老爺子最終還是偏愛鄭兒的。
他的眼睛裏蘊含着熱淚。
他一生戎馬,身上受了無數大大小小的傷,流了不知多少血,他都未曾流過淚。
可是,他還是爲鄭兒,他最疼愛的,他親手教出來的孫女兒眼裏蘊含着淚。
鄭将軍看着年邁的父親,又看着一邊貌美如花的女兒。
良久。
他終于還是點頭應下了。
……
“竹清,你手裏的東西是哪裏來的?”鄭小将軍鄭書越正準備抱起自家兒子想和他親近一番,卻發現自家兒子手中拿着一塊眼熟的東西。
“這個啊?這個是一個漂亮的姨姨給我的。她說讓我收好,可不能掉了,以後可以用這個換取我想要的東西。”已經七歲的鄭竹清已經是一個端莊的小君子了,他能把事情說的很清楚。
“可以給爹爹看一眼嗎?”鄭書越柔聲詢問道。
“當然可以。”鄭竹清很幹脆的回答,并且把手中的東西給他。
鄭書越一看,果然是,是“清梧令。”
傳聞,手握“清梧令”可以任意向“蒼梧公子”提一個要求。
鄭書越大驚。
随後把令牌交給鄭竹清嚴肅的說道:“竹清,這東西你要好好收着,誰都不要給,誰都不要告訴。”
鄭竹清一看自家爹爹如此鄭重其事,也認真的答應了。
他把令牌藏到了除了他以外誰都不知道的地方。
鄭書越讓鄭竹清在院中自己玩耍,然後快步跑去找鄭将軍。
告知了此事。
誰知鄭大将軍一聽,隻是沉重的歎息一聲道:
“罷了,無礙,收着就是了。希望有一天我們不會用到它吧。”
鄭書越疑惑,但是也隻好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