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苦口佛此刻，甚至感覺有些喉嚨發緊。

猶豫片刻，苦口佛訴苦道：“小僧雖是苦行僧，但在靈山寶地，大能輩出，能護住鸠摩智，已經是難得。”

“作爲師長，你要做的，護住自己的弟子！此處有人欺壓你師徒，大可以離去，何必帶着他，受此大辱？”

蘇長青眸子微凝，平淡開口道。

“果然，還是侯爺對我最好！”一旁的鸠摩智，眼睛都紅了。

下界之時他是大輪明王，天資不弱，但在上界，就如同丁修，成是非一般，毫不起眼。

一重天之時，他放棄一切，跟随苦口佛來此，就是爲了修行。

“苦之大道，苦、恸、傷、淚、憐、愛、情！紅塵煉心，七情六欲之道，卻不一定非得留在靈山！”

蘇長青早已經自在極意，苦口佛反駁，他也輕易不會動怒。

但此刻平靜話語，卻散發宏大的威壓，令苦口佛耳竅轟鳴，怔在原地。

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大帝真乃神人，七字簡短，卻看透了我這一門的所有本領！”苦口佛心中震撼，躬身行禮道。

苦、恸、傷、淚、憐、殘、情，乃是他這一道的本質，看似送葬，實則參悟爲七情六欲之道的旁支，借此機會，成就大道。

他也曾收過其他徒弟，但跟他回到靈山之後，大多都不堪受辱，轉投其他神通者門下。、

也就隻有鸠摩智，苦苦跟随，數百年來，卻無任何怨言。

“你以後就跟随鸠摩智吧，他日自會有成道機緣。”蘇長青瞥了他一眼，平靜開口。

他神目綻放，以祖龍瞳，燭龍瞳彙聚，洞悉一切，輕易便察覺到了苦口佛這一脈的弊端。

他轉過身，看向鸠摩智。

“鸠摩智，你紅塵煉心，卻不能隻受苦，你受盡五百年苦楚，已然到頭。”蘇長青輕聲道。

本質上，鸠摩智便是苦行僧，昔年下界之時，他也不缺銀子，卻一路啃饅頭。

“侯爺，你的意思是？”鸠摩智聞言一愣。

“極樂之後，再入萬丈深淵，你将有大羅帝君的機會！”蘇長青平靜道。

這一道，極其不凡，他也深有感觸。

“極樂？”鸠摩智一怔，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他的三個随從。

兩尊大羅天尊，一尊大羅帝君，何其聲勢，他一躍成爲了靈山的扛把子。

“極樂之後，再入深淵....”一旁苦口佛聞言心中猶如雷霆劈過，整個人徹底愣在原地。

苦樂爲一體，相交而成，怪不得他終生未曾證道大羅帝君。

“侯爺，小僧接下來，該怎麽樂？”鸠摩智眼前微亮，望向蘇長青道。

“随你心意。”蘇長青注視着鸠摩智，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很明顯，鸠摩智是光聽到極樂了，沒聽到後面的再入深淵，而且是極緻的深淵。

破而後立，方有機會成大道。

“師弟果真非凡俗，苦之一道，在我靈山早已經沒落，如今卻有複蘇氣象。”一旁天帝聖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