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溪将茶喝下,感覺味道有點熟悉,想起曾經從長青這裏喝過一次。
不由苦笑,原來是自己的見識短淺,沒想到那時的茶竟如此神異。
四位供奉喝下茶水,王剛頓時感覺渾身發癢,骨折處正在快速複原,而另外三人感覺到自身的丹毒竟然被這茶水漸漸化解。
臉色也變得紅潤了些,四人不由驚喜異常,
百官中有幾個年齡比較大的老者最爲明顯。
曾痛罵皇帝的老者,本來佝偻的背竟然一點點挺直,面色紅潤,連皺紋都少了一些,而且體内一些頑疾竟然出現了好轉,甚至痊愈,不由面露激動,想要直接跪拜,但被長青攔下。
長青這時一揮手茶壺中剩餘茶水,又給衆人滿上,又對着衆人說道:
“既然今日是除歲,咱們自然要讨個好彩頭。”
長青将每個茶壺中的茶葉取出,共五片。
接着說道:“這一片茶葉,價值便可敵一國一年之收入,直接服用可增壽五年!今日諸位可以說一些治國之法,在其中選出五名最佳的,每人可賞賜一片,策略的好壞由長公主評判。”
說完手中茶葉各自飛入早就準備好的檀木盒中,飛到虞清溪桌案上。
衆人一聽可以延壽五年,直接炸開了鍋,紅着眼,喘着粗氣,死死盯着那幾個盒子,其中那幾位老者最爲激動,恨不得把眼睛鑲在檀木盒上。
虞清溪也被這一片茶葉的價值吓到。
随後恍然,長青這是用寶物将這些人牢牢地和自己綁到一起,既得到治國之策,又獲得這些人忠心,可謂是一石二鳥。
殿上衆人激烈地争辯着,都渴望壓别人一頭,好不熱鬧。
臨近中午,衆人才分出高低,其中有四位年紀比較大的老者和一名今年剛入仕途的青年。
其中就有那名罵皇帝的老者。
其他人隻得連連惋惜,看着那五人眼睛都快噴出火來,就這樣‘除歲茶會’漸漸得以保留下來,成爲傳統。
茶葉珍貴,虞清溪安排了很多人護送五人回家。
待衆人散去,王剛則是湊了上來,臉上帶着賤笑,死活要幾片茶葉,長青拗不過,給了兩片,看得另外三位供奉也眼熱得很,要不是打不過,都直接上手搶了。
官員們回去後,一夜間,不夜侯在皇城百姓中引起震動,畢竟能增加壽命的仙人之物,自是稀奇。
其中有些家族開始四處打探消息,想購得一片,可此物珍貴,價可敵國,打消了很多人的念頭。
但并不是全部,又有人打聽到,此物乃是從除歲仙人所開辦的茶會所賞賜,而此次茶會是爲歸順長公主的百官所獲得的福利,這讓許多家族、商人又動起腦瓜,不停地找着關系,想要攀上長公主。
而那些沒有歸順的官員其中有好幾個都開始私下裏接觸長公主,就這樣朝堂的局勢大緻已經明了,剩下未歸順的也成不了太大的氣候。
又一日,皇城中,皇家商盟,突然有一片不夜侯茶葉即将拍賣的消息不胫而走。
許多大家族聽聞,當即開始籌備資金,對這不夜侯勢在必得,皇城突然之間變得熱鬧起來,一時間甚至出現了很多别國之人。
最後一片不夜侯被此地的一個大家族所拍走,花費近兩千萬兩銀子。
而之後這個大家族瀕死的老太爺如同回光返照般,當天便下了床,甚至上街逛了一圈,引得衆人稱奇,也更加确定了,這一片茶葉的神奇。
虞清溪這兩日間一直能收到很多家族的示好,而王剛進來通報:“殿下,這是拍賣所得的兩千萬銀兩”。
虞清溪點點頭長舒一口氣:
“财政可算能緩口氣了。”
心中也對神仙之物更加驚歎,僅僅一片茶葉便抵得上一年的稅收,而這片茶葉自然是王剛所得茶葉中的一片。
再過兩日,黎清河舉行葬禮,被葬入皇陵。
又過一日,虞清溪爲起義軍死去的兵士立碑。
長青站在遠處突然感覺有點傷感,仙凡有别,這是一種深刻的感悟,也是一種無盡的哀愁。
他更深切地體會到了生命的無常和短暫。
他修的道與壽命成正比,境界越高壽命越長,凡人無法改變生老病死,無法抵擋歲月的無情。這種經曆,讓長青覺得不那麽真實,一切仿若虛幻。
他想着,或許有一天,自己到了瓶頸,閉關。
待到破關時,百年已過,周圍的好友一個個離他而去,紅顔化爲枯骨,生命絢麗而短暫。
長青心中湧起一種無法言喻的悲哀。
他看着那些起義軍死去的兵士的碑,想象着他們曾經一起在篝火旁談論的的熱血和夢想,此刻他們的生命如同一顆顆流星,短暫而耀眼。
他們的生命也是短暫的,如同塵土一般被風吹走,留下的隻是記憶中的影子。
這種感覺讓長青感到一種深深的孤獨。
他看着周圍的世界,看着那些不斷變化的人和事,感到自己與這個世界有着一種無法跨越的隔閡。
他似乎成爲了一個旁觀者,看着别人的生老病死,而自己卻無法融入這個世界。
長青親自出手,用靈氣爲那些犧牲的兵士立下碑文,用最真摯的言辭紀念他們。
他們的名字、他們的功績、他們的犧牲,都刻在了碑上,成爲了永恒的記憶。
當最後一筆碑文落下,長青明悟了,自己已經不再屬于凡人,凡間很好,不能再好了,可自己終究已經不屬于此處。
寫完之後長青突然感覺到很累,匆匆告别衆人,返回自己住的地方,沒有顧及門外的宮女,将門關上,盤膝而坐,想要進入修煉。
忽然困意襲來,耳邊傳來一道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何必否認呢!你感受到了不是嗎?”
聲音異常耳熟,正是白色空間中的心魔。
聲音剛落下,困意愈發難以抑制,席卷着意識飄向思維邊緣。
長青陷入意識開始遊離,随後體表出現了很多枝葉虛影,将長青包裹,而其内的長青像是陷入了深層次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