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的那股力量正向着經脈走去,長青拼盡全力抵擋,可靈力卻如同雪片遇到烈火一般迅速消融。
經脈此刻成爲了戰場,長青能感覺到經脈在慢慢被腐蝕,竟開始出現裂痕。
掙脫黎清溪的懷抱,長青心中已經滿是憤怒,看着眼前的女子,長青還是不相信,她竟然做出了這種事情!
“爲什麽?”長青忍受着體内劇痛,咬牙問道。
“因爲我喜歡你!”
黎清溪吼出聲來。
“我不想再失去你,我不想再和你分開。我這樣做也是迫于無奈,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黎清溪臉上帶着淚痕想起了這些年的經曆:
自從長青幫黎清溪赢得勝利,得知長青是仙人後,礙于兩人身份,黎清溪一直沒有将心中感情說出。
爲了能和長青在一起,想尋覓仙道,但翻遍古籍最終得知,沒有靈根無法成仙的既定宿命。
尋仙無果的清溪本來已經放棄,但無意中的一本古籍卻提到了一種可以廢掉仙人的毒藥。
随即黎清溪換了個思路,想着破壞長青靈根,淪爲凡人,如此不就可以相守一生了嗎。
本計劃在她登基之後施行,結果登基那日長青便離去,計劃也由此擱淺。
命運終究充滿了戲劇性,今日長青竟然出現了,她是個聰明人,她知道,長青終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不可能爲她而留下的。
所以這是最後的機會,黎清溪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下毒。
哪怕這個決定會讓她永遠失去長青的心,但她也明白,這是唯一能讓他們在一起的途徑。
...............
體内的戰鬥越發激烈,長青額頭上冒着冷汗,表情痛苦,畢竟感受着經脈逐步崩裂,嘴角漸漸溢出黑紅色的血。
長青想要激發血色玉佩,但靈力調動不了,無法主動升起防禦,隻能作罷。
長青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腳步開始虛浮。
長青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想要離開,可打開門卻發現,門外不知何時竟站滿了禁衛,目光冷冽,帶着殺氣。
靈氣調動不了,長青也不想坐以待斃,身體還有些體力,不宜與這些禁衛過多糾纏。
奮力一躍,沖破房頂瓦片,跳上房頂,踩着屋頂,向着遠方逃去。
長青感受着體内的傷勢,苦笑一聲,黎清溪還是不知那毒藥背後的隐情,那毒藥的确可以侵蝕經脈,廢掉修爲,
可修道,就是将全身生機寄托于經脈,以達到雞犬升天的效果。
這毒藥廢掉經脈後,也會侵蝕掉那些生機,那人也活不了多久了。
突然感覺前方有着強大的氣血湧動,大武宗!!
長青嘴角帶着黑紅色的血液,看着前方屋頂拿着巨斧的人,慘笑一聲。
還是小看了黎清溪的布置,長青運轉心決,拼命保持着一分清明,知道不能戰鬥,朝着另一個方向跑去。
可這時另外幾個方向,也是有着幾道血氣傳來,血氣相當熟悉,正是另外幾名供奉,其中甚至有着王剛!
這幾位供奉看着那原本高高在上的仙人,此刻卻如同喪家之犬般四處奔逃,不由感慨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就連仙人也不例外。
王剛面色複雜,手中的刀感覺越發沉重,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長青。
看着向自己包圍來的幾人,長青目光平靜,無喜無憂。
當看到王剛那有些複雜的面色時,長青覺得是個機會。
“拼了!”
長青趁着王剛有些走神,咬牙沖向王剛,身形極快,在王剛還沒反應過來時,直接擦身而過。
正當長青感覺有戲時,突然一道箭矢射中長青的後背,但被玉佩的被動防禦擋下,箭頭力量奇大,将長青擊飛了出去。
長青從房頂摔了下去,身體受創,而那道箭矢傳來的方向也有着一道驚人的血氣波動,興陽竟不知何時多了一位用箭的大武宗!
箭頭的力道很大,又是一口黑血噴出,這一下徹底将長青行動能力瓦解,掙紮着爬起,看向四周,是個廣場。
不遠處一座石碑,正是祭拜兵士地方,拖着傷身緩緩走向石碑,依靠着坐下。
這一刻,一群爲國犧牲的将士和長青這個國家最大的功臣,卻出現了兩極分化的局面,
一個受着萬民敬仰的石碑,
一個被興陽國皇帝迫害的近乎垂死功臣。
這一幕如此諷刺。
遠處響起大片腳步聲,爲首的正是那些供奉,後面禁衛衆多火把照耀着此地,衆人卻愣了愣,放緩了腳步,因爲長青的模樣太慘了。
嘴角淌血,渾身血污,發絲粘在臉上,氣息雜亂,頗爲狼狽,全然沒有了往日那高高在上的仙人氣質。
見長青如此凄慘的模樣,一時間衆人不知道該不該抓,因爲黎清溪的命令是活捉,而此番模樣看起來用不了多久便會死去。
長青意識越來越模糊,快要接近極限。
看着身後的石碑,又看着面前的衆人,噗呲一笑,聲音在廣場上回蕩,充滿諷刺。
衆人不敢上前,以爲是長青的詭計,但王剛卻不這麽認爲,看着長青覺得不對勁,他體内的生機在快速流逝消散,便知道壞事了,與計劃有些出入,也不再顧及命令,跑到跟前,
一把握住長青的手腕,開始把脈,臉色一下陰沉下來,長青的生機已經沒有多少,怕是用不了半刻,就會消亡。
後方傳來一陣腳步聲,是黎清溪,看見長青嘴角的黑血,她也知道了計劃出了纰漏,王剛把完脈站起身搖搖頭說道:
“生機即将消散殆盡,沒救了。”
“不不不,不會的...”
黎清溪搖着頭,不敢相信,後退幾步,又發了瘋地沖上前跪倒在地,輕輕地撫摸着長青的臉龐,感受那流逝的生機,哭着說道:
“不可能!古方不會騙人的,不應如此啊。”
黎清溪完全被這一幕吓地頭腦空白,不知該如何是好。
長青目光很冷,用盡力氣将黎清溪的手打落,這一下太過劇烈,嘴角又溢出黑血。
聲音微弱的問道:“這便是你想要的?”
黎清溪沒有回答,她無法回答。
王剛看着這一幕也有些焦急,說道:“如今,隻有一個辦法,就是用統帥送的茶葉,挽回一絲生機”。
黎清溪也記起此物,趕快命人去拿,但王剛和黎清溪都清楚,一切已經太遲,此地離皇家的寶庫太遠,茶葉趕不來的。
嘴角的黑血滴在衣袍上,長青突然有些遺憾,竟然還未來得及和趙爺爺和玲珑姐說一聲抱歉,告一聲别。
玉玲珑所織的衣服,開始閃爍着微微的亮光,仿佛也知道長青命不久矣。
離此地上千裏的長陽鎮外,那不爲人知的森林深處。
一座石屋突然由内而外崩碎,碎石亂飛,露出那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女,看向北方皇城的位置,表情森寒,氣息變得如深淵般恐怖,冰冷的聲音傳出:
“紅妝,出來,帶我去青弟的位置!”
玉玲珑轉頭,看着不知何時出現在一旁的趙爺爺正要說話。
趙爺爺面色也較爲陰沉說道:“去吧,我先懲戒一下肖小,防止再出現什麽意外”。
紅色小鳥飛來變得比房屋還大,玉玲珑飛身而上,紅妝雙翅一扇,速度極快,眨眼間就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