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異常熟悉的花香,心中不妙頓生,冷汗迅速浸濕後背衣物。
雙眼猛然睜開,終于是掙脫了那花香。
長青坐起,撓了撓腦袋,不知何時躺在了地上,四周躺滿了人,哪怕渾身沾滿了泥垢,卻沒有絲毫察覺,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滿足之感,嘴裏嘟囔的全是願望實現之後的呢喃,伴随着笑聲,在這白日裏,略顯荒唐。
巨大的石碑不知何時已經開啓,一道黃色的扭曲光門浮現而出。
離石碑最近的那些一品宗門弟子也無一例外,躺倒在地,嘴角流着口水,一臉幸福。
陣陣花香仍萦繞在鼻尖,長青臉色劇變,急忙捂住口鼻,見皎蒼和淩羽在身旁躺着,長青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做。
回想着前世的急救技術,長青心中冒出一個點子。
掐人中!修者這體質不一樣,往死裏掐。
皎蒼估計是在幻境中夢到了吃不完的大餐,正流着哈喇子擱那對着空氣嚼呢。
長青也沒客氣,揪着狗鼻子就是一頓薅!
費了老鼻子勁才将皎蒼從幻境中叫醒。
皎蒼起來還很不樂意,認爲長青打攪了他吃大餐。
“别糾結了,還有更好玩的!”長青看着躺了一地的聖子仙女,壞壞的笑了一聲,這種黑曆史一定要錄下來不行,不錄對不起自己的道心。
還能多出一個南域諸宗弟子的把柄,說不定有奇用。
皎蒼一聽還有這好事,壞笑一聲,屁颠屁颠地操控着留影石去錄像了。
淩羽哪怕是睡姿也極其端正,像是軍人,嘴角噙着淡淡笑容,并沒有多麽崩壞的表情。
表裏如一,長青頓時覺得當淩羽的便宜老師,似乎當對了,這小子根正苗紅啊!
淩羽醒來,有些迷茫,但看了看周圍神色大變。
“老師,這....”淩羽驚呼。
“花香有毒,可以讓人進入幻境,捂住口鼻。”長青神色鄭重地說道。
淩羽面色一變,立刻照做。
“老師,這花香你認識?”淩羽疑惑地問道。
長青點點頭:“當然,你覺得這花香很恐怖對不對!”
淩羽點點頭。
“這還隻是花香,花的本體更加恐怖!”長青抛給淩羽一個玉瓶。
淩羽接過,瞳孔一縮,玉瓶很是熟悉,其内仿佛裝的是鮮血,透過瓶身露出一抹殷紅,分外妖豔。
淡淡的危險氣息傳來,正是當初大比時,長青留作底牌的其中一瓶。
“打開聞聞~”長青說道。
淩羽打開,玉瓶中的汁液很紅,是一種超脫血紅的殷紅,有些妖豔,光是看到就能讓人察覺到不對勁。
濃郁的花香沖入鼻腔,随之身體衆多感官瘋狂地向淩羽提示,此物極度危險。
淩羽快速蓋好瓶蓋,看向長青詢問。
“此物便是那種花所做?”淩羽不敢置信。
“此花名爲仙骨血,白枝無葉,花瓣豔紅,花蕊更是骷髅的形狀,花朵含有劇毒,觸之即死。
傳說中仙骨血乃是仙人隕落之後,腐朽的血肉所化。按理說早在上古便已經滅絕,想不到此處竟還有。”
淩羽看着手中的玉瓶,面色一僵,這老師也太不靠譜了,将此物給自己時,也不說說注意事項。
“那豈不是說,此地有仙人隕落!世上真的有仙人?”淩羽抓住要點。
“仙?我也不知道,說不定真的有吧~”長青也有些向往。
“那老師的仙骨血是....”淩羽看着長青第一次覺得,長青好像是個謎團。
“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還不是時候~”長青随口說着。
淩羽有些喪氣,要将玉瓶交還給長青。
長青擺了擺手道:“你拿着吧,用作禦敵效果很好。”
淩羽慎之又慎地收下,長青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
看着遠處的皎蒼正樂呵地拍照錄像,淩羽表情怪異:“皎師兄這是....”
“留個紀念~“長青嘿嘿一笑
突然長青面色一僵,眼角的餘光察覺到極遠處,有一道紫色的虛影正在看向此地。
可當長青凝神看去時,身影又消失了。
看着昏迷的衆人,長青知道,估計時間最長一刻鍾那些修爲高的人就會醒來。
“皎蒼,好了沒,進去了!”長青呼喊了皎蒼一聲,與淩羽沒入石碑前那扭曲的光門内。
半刻鍾後,一道紫色身影出現在光門前,帶着輕紗的面龐看着光門,似乎知曉這花香爲何物,女子皺了皺眉頭,一道極爲動聽的聲音傳出:“又見面了,我倆果真是有緣呢!”
紫色身影也消失在光門内。
長青幾人剛進入便僵在原地。
那是一處鳥語花香的世界,平原上,遍地的青草、花朵,在微風中搖曳。
向遠方看去,純白色的天空浮現一抹耀眼的太陽,遠方一座靈山靜靜伫立,散發着金色額光芒。
一切都是這般和諧,美好。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心清淨,世界美好。”
淩羽見到此景不由驚歎一聲,不自覺間心生感悟,看向靈山,朝聖的念頭越發強烈。
“不要動!!”長青立刻喝止了淩羽的行動。
聲音很大,将又要陷入幻境的淩羽喝醒。
淩羽一個激靈,立刻看向四周,不看不要緊,淩羽隻覺得一瞬間後背便被冷汗打濕。
白枝無葉,花瓣豔紅,花蕊做骷髅狀------世間劇毒---------仙骨血!!
“咕嘟~”淩羽吞了口口水,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仙骨血,褲腳離最近的仙骨血距離不過方寸之間。
淩羽感覺自己在鬼門關前刷了下臉。
周圍花香彌漫,淩羽定了定神向着遠方看去,頓覺驚駭不已,遍地花朵,皆是仙骨血。
“這....”
長青看着這片花海,又看了看遠處的靈山,良久,才寒聲道:“好一個佛陀,好精妙的算計!”
皎蒼聽出了話外之意:“哥,你是說這一切是刻意布置的?布置的還是創建此地的佛陀?”
長青搖搖頭:“不知道,但這種情況必然是有心之人布置,石碑在地下塵封萬年,能進入這秘境的人哪怕不是佛陀,也一定與佛陀有關系。”
“佛不都是以慈悲爲懷嗎?怎麽會做出這般事情。”淩羽心頭一跳,疑惑道。
“布置這東西的恐怕已經不能稱之爲佛了!”長青看着靈山鄭重地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