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日。
上方每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随着屍鬼的怒吼聲。
“噗通”有重物落入水中。
長青靈識一掃便明了,落水的共有兩人,
一人如同貴公子般,身材勻稱,氣質驚人。
另一人賊眉鼠眼,身形消瘦,身着的赫然是落蘇宗弟子的服飾。
兩人被衆多感染爲屍鬼的弟子追趕,不得已躲入湖水之中。
屍鬼在岸邊怒吼,水下兩人收斂氣息、屏氣凝神,直到半刻鍾後岸邊的屍鬼嗅不到兩人的氣息,這才快速離去。
落蘇宗的兩人卻是并未上岸,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向着長青他們所在的湖底山洞跑來。
見兩人沒有上岸的意思,長青神色沉重,斷劍已經出現在手中。
“果然,此地有人藏匿!”消瘦的落蘇宗弟子看着衆人藏身之地微微一笑,極爲自信。
長青也沒想到,自己所布的陣法竟被人察覺到波動。
“将陣法打開放我們進去,否則我們直接将其摧毀!”貴公子裝扮的落蘇宗弟子,身上的修爲展露,竟達到開丹境兩層的實力,看來此人便是落蘇宗弟子中的領軍人物。
雲清寒與鍾白軒将手中的武器緊了緊,做好了戰鬥得到準備。
長青搖搖頭,伸手阻止了兩人。
不多時陣法竟傳出隆隆巨響,那位貴公子赫然已經開始攻擊起了陣法。
長青靜靜看着,隻是開丹境二層的攻擊,再來十個又如何。
外界攻擊的兩人似乎也發現了此陣法尤爲堅固,眉頭緊皺,普通的三品宗門可布置不出這般堅固的陣法。
“道友,我們是實屬無奈才闖入此地,還請看在我們同爲人族的份上,放我們進去。”貴公子換了個語氣,倒顯得有幾分可憐。
然而還未等長青等人答話,剛才的動靜,自然吸引了那些還未遠去的屍鬼。
岸邊重新響起了腳步聲,甚至有不少屍鬼向着湖底遊來。
遲遲等不到長青等人的答話。
貴公子面色一狠,随即拿出數件殘破的玄器,讓其自爆,想要強行轟開陣法。
貴公子獰聲道:“既然你們不開,那便同歸于盡吧!”
“果然落蘇宗上下是一個德行!”長青冷哼一聲,背後青色翅膀一閃,瞬間出了陣法。
手中斷劍快速飛舞,将那些已經碎裂發光的玄器擊飛。随之冷眼看着兩人。
兩人看着出來一個戴着面具的禦靈宗弟子,嘴角浮現笑意,隻要不是二品宗門就好。
“還算識趣,知道出來。”貴公子覺着長青是出來迎接他們的。
長青沒有說話,背後青色翅膀一閃,便是來到了消瘦的落蘇宗弟子面前,速度極快。
“小心!”貴公子瞳孔一縮,想要提醒已經來不及。
青色劍光閃過,在消瘦男子還未反應過來之際,眼睛便看到了自己的後背。
腦袋緩緩向着湖底飄落。
“你....該死!”貴公子勃然大怒,手中光華一亮。
一隻紫色玲珑小塔浮現,注入靈力後紫意盎然,瞬間變大,向着長青鎮壓過來。
貴公子也知道長青既然瞬間秒殺了開丹一層之人,想必實力極強,遂一上來,便用上了最強的手段。
長青揮出幾道劍氣,觸碰到塔身,皆被彈開,竟難以撼動分毫。
長青知道不硬碰,否則吃虧的是自己,扶搖訣催動到最大,一個閃身,想要躲避開紫塔的鎮壓。
在水下扶搖訣發揮不了真正的實力,隻能不斷斡旋,阻擋。
紫塔似乎已經鎖定了長青,不斷吊在長青身後。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現在知道得罪我落蘇宗的下場了吧!”
貴公子見長青不斷躲閃,以爲長青不過如此,赫然開始口嗨。
“廢話真多!不到最後誰輸誰赢可說不定!”長青的聲音幽幽傳來。
“既然找死,那我成全你。”貴公子手中法訣掐出,紫塔快了幾分。
看着越遊越近的屍鬼,長青知道不能再拖了,翅膀向上一震,瞬間沖出水面,紫塔也是尾随而來。
貴公子看着不斷逃竄的長青,很是得意,浮出水面,雖然周圍有着不少屍鬼,但短時無礙。
正在欣賞長青逃亡的美景時,長青心中一喜,剛才在水下發揮不出扶搖訣的全部實力,在空中可就說不定了。
隻見長青的速度越來越快,身影越來越淡,直至最後身影消失不見。
“不可能,怎麽會這麽快!”貴公子驚呼,正要四下裏尋找。
“謝謝誇獎~”一道聲音清淡的聲音在耳後響起。
貴公子汗毛聳立,長青出現的突兀,想要用紫塔回防,但爲時已晚。
下一秒貴公子的胸口便多了一把斷劍,貴公子不可置信地瞪圓了雙眼。
“你不能殺我,你可知我是....”貴公子話還未說完,長青握劍的手一用力,斷劍攪碎貴公子的心髒。
“管你是誰,現在都叫死鬼。”
“你怎麽敢~”貴公子不敢置信的說完,便沒了氣息。
紫塔沒了人操控,在空中晃悠兩下,化作一個紫色小塔,跌落在地。
将小塔攝來,又将貴公子身上所有的物件收取。
長青看了看岸邊紅霧中隐隐晃動的身影,面色更是凝重了幾分。
突然一道破風聲自遠處傳來。
“到這來~”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
“還真是陰魂不散!”
長青面色一變,也顧不得這貴公子的屍體會不會發生屍變,轉頭徑直沒入水中。
沒入水面前,瞥了眼那道身影,身影真就猶如厲鬼一般,渾身披着破爛的鬥篷,整個身影隐藏在鬥篷中,隻有那雙血紅發亮的雙眼,射出貪婪的光芒。
回到陣法内,長青眉頭一皺,其中數十名弟子身上竟又有戾氣散發出來,本來壓制下去的屍氣,竟又有了複蘇的迹象。
鍾白軒與雲清寒見長青平安回來,松了口氣,但看着這些弟子有些束手無策。
“連生命精粹制成的丹藥都無法壓制屍氣?”長青眉頭緊鎖。
長青将收獲的藥材拿出,其中萬年的都不在少數,可不管如何用藥,皆是壓制不下這股屍氣。
一時間衆人在“到這來~”的聲音中陷入了焦躁之中。
山洞内衆人的士氣有些低迷。
“呵~原來你也解決不了所有的事情啊!”
一道不合時宜的輕笑聲打破沉寂。
衆人回頭,循着聲音望去,皆是面色一變,洞内不知何時多了一名戴着紫色面紗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