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在周圍掃視一圈,沒有再發現黑影之後,兩人準備離去,剛騎上皎蒼。
“呲拉~”
尖銳的鐵器摩擦聲自剛才那個方向再度傳來,長青皺着眉頭,忍受着這令人牙酸的聲音。
随後清脆的鐵鏈聲傳來,像是有什麽巨大的機關在啓動。
隻是那鐵器摩擦聲卻是一直在持續,好似在提醒着衆人,那裏有東西。
鐵鏈的聲音不過持續了半刻便消失了去,消失的一瞬間,極遠處的天邊一道細長的白色光柱刺破天際,白色光柱的出現更加說明了那裏便是此行的目的地。
“哥,過去看看?”皎蒼看着細長的光柱,躍躍欲試。
“走!”長青應了聲,皎蒼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沖出,向着那刺耳聲音的源頭趕去。
兩人離去之後,原地地地下面突然升騰起了一團黑霧,煙霧很快凝結成黑色身影,看着兩人離去。
“*…%¥*&@…¥#”
黑影叽裏呱啦說了一通,化作黑煙再次散去。
同一時間所有進入此片灰色界域的人皆是看到了天上的巨大光柱,回蕩的刺耳鐵器音,忍受着聽覺上的不适,紛紛向着那處趕去。
一時間黑色林間的光影閃爍,也有人,想要忍受着天上的殺意,想要搶占先機,這種人還不少,天空中流光各異,但沿着那處方向沒有飛行多遠,有的人便悄無聲息地爆作一團血霧。
很快便有人發現了不對勁,似乎已經不能禦空飛行了,經此一下,衆人這才老老實實地在林間向着光柱處穿行。
皎蒼哪怕載着一人速度也是極快,很快便超過了絕大多數人,隻是沒有前行多久,兩人就發現了不對勁,空氣之中竟有淡淡的殺機浮現。
殺機與天空之上的倒是一般無二,在這裏竟蔓延到了地面之上,長青隐隐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前行半刻之後,已經頂着殺機深入了十裏,此地殺機又是濃郁了一分,這不得不讓人警惕,那光柱之處究竟有些什麽。
“哥,還往前走嗎?”皎蒼猶豫着,似乎也是感覺到了情況不對。
“走!”長青輕吐一個字,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皎蒼點點頭,長青的話仿佛永遠有着一種魔力,讓他心安,仿佛接下來的一切都不再是難題。
長青神色嚴肅,他當然不想送死,但心口的那滴鮮血卻告訴他,那裏有着他的東西。
有着一件不能失去地東西,像是一個孩子在期盼着母親的到來。
皎蒼的速度又快了幾分,風與殺機攪和在一起,吹到臉上,像是軟刀子一般,刮得人生疼。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這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黑色樹林之中。
另一邊,禦靈宗衆人也是循着聲音,前行數裏,來到此處,已經有人承受不住空氣中彌漫的殺機,面色蒼白起來。
冉若懷中那隻尋寶鼠小乖,更是在其懷中縮成一團,身軀瑟瑟發抖“吱呀”亂叫,甚至都吓尿了,在冉若胸口留下一團水漬。
冉若對着雲清寒說道:
“雲師姐,從剛才起,小乖便一直很興奮,指着那個方向暗示着那裏有天大的寶物。
但到了此處之後,小乖就成這樣了,小乖一直在阻止我們過去,看來有寶物的地方也有着大恐怖。”
雲清寒與鍾白軒對視一眼,兩人走到一旁,耳語了幾句。
回來之後,雲清寒鄭重對着衆人說道:
“我知道衆師弟師妹來此便是爲了那機緣、那寶物,剛才冉若師妹的話大家也都聽到了,那裏可能有着未知的危機等待着我們,這空氣中驚人的殺機便是佐證。
我們身爲修者,追求長生之道,寶物固然重要,但更需明白‘量力而行,謹慎行事’的道理。
小乖作爲靈獸,天生對天地靈物及危險有着敏銳的感知,它此刻的反應絕非無的放矢。”
見到衆人目光閃爍,知道他們不肯放棄,鍾白軒開口說道:
“我知道你們不想看着唾手可得的機緣飛走,但此行的收獲已經算是不小,回到宗門,你們所能獲得的資源肯定絕不是以往的任務所能比的。
且不說那裏的殺機會濃郁成何種地步,但你們得知道,機緣隻有那麽一份,此次進來的大勢力弟子有多少,你們不是不知道。
一旦開戰,我與清寒師妹尚且估不得自身,更遑論你們呢!你們覺得你們自己能保護得了自己嗎?”
無人回應,不少人臉上露出一抹苦澀,鍾白軒一針見血的說出衆人的處境,要麽留在此地不僅能得不少好處,最起碼命還在。
要麽前去争奪機緣,但九成九的可能不僅什麽也得不到,還會丢了性命。
一時間衆人紛紛洩氣,連冉若亦是如此,不得不停住腳步。
雲清寒對着衆人點點頭道:“既然如此你們便留在此地,等我們回來。”
雲清寒回身看着與自己一同前往的幾人,面色嚴肅的說道:
“既然你們和我一同去,我得再說幾句,我們不能急功冒進,如果情況不對,我們趕緊退出來,寶物是其次,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了嗎~”
“知道~”連同淩羽在内的十數人輕喝一聲,由鍾白軒打頭陣,他們幾人迅速跟上。
也有着衆多二品三品勢力的弟子因爲殺機,支撐不住而被留下。
剩下的這些精英弟子全力展開修爲,抵抗着罡風,快速前行。
殺機越發濃郁,那種缺少潤滑的金屬摩擦聲越發刺耳,吵得人有一種莫名的煩躁感。
漸漸得一些大勢力弟子憑借着雄渾的實力很快沖到了隊伍前面。
不過大多數人面色沉重,深入數十裏,罡風變得越發劇烈,吹動着衣角,打到人身上,越發刺痛,以他們的修爲抵擋起來竟也變得有些吃力。
也有低修爲的三品勢力弟子覺着這罡風不過是唬人的東西,也不抵抗,任罡風吹拂在自己身上,快速前行。
當此人感覺自己身上的疼痛無法忍耐時,看向自己的身軀,竟發現隻剩骷髅站立,渾身血肉早已被削了個幹淨,想要叫出聲來,可早已沒了發聲的器官,随着眼睛失明,便什麽也不記得了。
人們經過時,隻是看了一眼便離去了,沒人關注,也沒人同情,亦沒人小瞧。
路是自己選擇的,既然選擇了,就要承擔修行路上所有可能産生的代價,或許有一日他們的身軀也會如同這般,倒在此地,無人問津,這便是修行路上的殘酷,他們早已經做了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