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人的雙眼之中充滿了血絲,像是孩子般将一份怨恨埋入了心間。
長青手中的東風51閃爍了幾下,似乎在解釋着什麽。
許久長青卻是冷笑一聲,并沒有過多憐憫血人,反而出聲責問:
“哈哈哈哈!好一個不知足的人啊,你覺得是聖物虧欠了你們什麽,可你仔細想想,其實聖物從來不欠你們一族什麽,反而是你們一族承了聖物天大的恩情。”
血人猛然擡起頭,雙眼噴薄着無盡的怒火,憤怒地看向長青,威壓轟然襲向長青,毫不保留地壓向他,道:“小子,再胡說下去,便是取死之道!!”
長青身體微微彎曲,感覺像是一整座山峰壓在自己身上,長青奮力抵抗,沒有絲毫畏懼,話語從緊咬的牙關之中說着:
“聖物于仙途斷絕時助老祖飛升,風暴中救你等性命,雖你等未盡心完成其願,聖物仍無私教導。你言之聖物抛卻你等,實屬大謬不然。試問,聖物何曾虧欠于你等?“
血人猛然一僵,威壓也瞬間消散,眼底竟閃過一絲驚駭。
長青再次直起身,喘着粗氣看着血人,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聖物将你們當做她的孩子,不斷的爲你們開拓着未來,可你們卻将聖物的付出當做理所應當。
你們并沒有真心找過那個老者,你們内心深處隻希望這種局面能不斷持續下去,企圖榨幹聖物的最後一點價值,你們隻是一群貪婪的吸血鬼罷了.....”
長青的聲音幽幽,似乎戳到了血人内心深處最黑暗、最隐秘的角落。
血人身體顫抖了幾下,似乎這話語直戳進血人心中最痛之處。
“你憑什麽這樣說,我們真的有努力地在找!!”血人大聲反駁着。
“呵~聖物選擇此地的原因,是因爲那個老者離靈然天下并不遠,但凡以你們當初的實力,靈識一掃,不出半年你們就找到了~可你們真的找了嗎?”
長青說完,眼神看向血人時冷漠了許多。
血人面如土色,證明長青猜對了,他們一族最後的遮羞布也被長青赤裸裸地揭開。
“就算如此,聖物也沒有抛棄你們,給你們留了一絲血肉,爲你們留下了成仙的機緣。
可你們失敗了,你們開始瘋狂地殺着敵人,你們卻不知,你們認爲的敵人中,九成是靈然天下的強者。
整座靈然天下的大能被此地動靜所吸引,本隻是來此看熱鬧,卻丢了性命,是你們不分敵我,将他們一并殺之。
那些枉受滅頂之災的人死去,戾氣沖天,凝而不散,污染了天道意志,聖物知道,要是任由其蔓延下去整個靈然天下都會被污染,到時...靈然天下會化作一片死域…
聖物不得不出手,用盡殘存的力量,将這片天地封禁,從而脫離出靈然天下。”
長青冷眼看着搖着頭不敢相信的血人。
“這便是盈墟的真相,也是你們作爲罪徒的.....那個真相!”
“不....,你不要說了!不要說了!!“血人指骨深深刺入面頰的血肉之中,不敢接受這殘酷的事實。
化作木劍的聖物将一切原委都告知了長青。
長青沒有再招攬下去的想法,對于這種罪徒,長青雖然憐惜其遭遇,但罪徒二字,也的确配得上血人,這樣的人,自己不屑與之爲伍!!
長青向外走去,沒有再看已經開始癫狂的血人。
背後血人胡亂的開始出手,但皆被留在此地的禁制化解,并未波及長青。
長青繼續向前走着,手中的東風51輕輕一劃,禁制便自行打開,一路上倒是暢通無阻。
長青心情有些沉重,自己剛剛解開了一點身世之謎,但似乎又陷入了一個更大的謎團。
種種種種卻是令得長青心累不已,隻想趕快回去好好清修一些時間,祛除心中雜念。
身影一閃,長青便出了水面,晚霞徹底走下山去,黑寂的空間之中,隻剩下長青的鞋跟與地面傳出的“嗒嗒”聲,空曠而幽遠,長青卻在此刻感受到一陣孤獨,在心間不斷滋生。
這時一盞火光向着長青在遠方亮起,那是一盞青銅燈,漂浮在半空之中,似乎知道是長青到來,火光明亮了幾分。
緊接着衆多青銅所鑄造的物件漂浮在火光中現出身形,嘩啦啦地飄向自己。被青銅器物包圍,熱鬧的氣氛消除了長青心中幾分擔子。
微笑地對着衆多青銅器物揮着手,長青一一告别。
其中幾件青銅器物圍着長青透出意念,竟是想與長青一同去往外界。
長青沉吟了一番,帶了一套青銅桌椅、一套茶具,以及那盞青銅燈。
最後在衆多器具的簇擁下長青走過村子,來到樹林之外的出口。
“諸位有一天再相逢!!”長青揮手向着衆多器物告别。
青銅桌椅、茶具,青銅燈。也在微微搖晃着,亦在與衆多家具告别。
光華一閃,長青來到了來的那處大殿,地面之上的一片腐蝕的痕迹,遠處李約素仍舊昏迷。
長青看了眼握在手中的劍,微微皺眉,木頭在自己煉化之前,其中寄存的主要意識便已經被抽離,隻留下了一些殘缺的靈性,想要孕育出真正的劍靈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将衆多青銅物件收進儲物戒指之内,長青将木劍背在身後,不是他不想收,而是木劍竟無法收進儲物戒指之中,真要硬生生放進去,木劍非得崩碎儲物法器。
而長青也隻有幾個儲物戒指,能換一大筆靈石呢,長青這一趟可算是賺的盆滿缽滿。
蹲在李約素面前,長青皺着眉,他能從李約素身體内感覺到一股被強行融合的一絲金光,長青嘴角微挑,對着李約素說道:
“我将你背出去,作爲回報,這點金光就算作報酬了,你要是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
長青突然感覺自己有點趁人之危,不過嘛~不拿是萬萬不可滴,誰讓她撞到自己手裏了呢!
說完長青手指一勾,一縷淡淡的金色光芒被長青牽引而出,流入長青身體消失不見。
長青這才背起,向着外面走去,不過沒有走兩步,長青便面色微紅,幹咳一聲道:
“小丫頭片子,資本還挺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