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示之鍾乃是不可輕易動用的重器,平日裏帥大叔召集的皆是一些日常值守的長老與掌門共同議事。
而今,卻是通過警示之鍾将衆人叫醒。
“百年未曾響起動,莫不是出了大事?”有的長老向着身旁的流光問道。
“最近宗門也沒什麽大事啊!”有的山峰長老看着漫天飛起的身影,尋思了一番,沒得出結果。
“不對,還真有一件大事,南域論道大會已經開啓了數月,但那些弟子還未回來!”
有人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來:“聽說這次南域論道大會有些不同,地點選在了盈墟古戰場,莫非真出了什麽問題?”
“極有可能!快去看看!”
蜃龍古道的消息還未傳至宗門,這些人自然不知出現了什麽變故。
這讓衆人惴惴不安。
衆多辟海境、開丹境的長老騰空而起,劃出各色流光,趕往螭雲峰。
若是仔細查看,數百道身影之中,竟有數十名蘊丹境修士,亦在其中,周圍的一些長老對其頗爲恭敬,想來便是各峰傳聞之中的神秘峰主。
衆人落下身形。
最前面一排足足有三十六人,每個人的修爲皆是蘊丹境,其中甚至有着八位極爲年輕的面孔。
這三十六人正巧對應了宗門的三十六峰,數百長老分别按照所屬山峰,站立在各自峰主身後。
“宗主!”
“老師!”
稱謂竟然有些不同,而叫出‘老師’的那幾人正是八位年輕的峰主,看來與李玉書一樣,與帥大叔之間的關系莫逆。
衆人向着帥大叔行禮。
“嗯~”
衆人見帥大叔面色陰沉,頓覺事情不妙。
帥大叔不說話,衆人也不好說什麽,一時間空氣有些沉悶。
直到半刻鍾後,胸前憋着執法堂紋章的峰主有些忍不住了,開口道:“宗主,召集我等前來,可是發生了什麽重要事情?”
“是啊,宗主,莫不是盈墟出現了什麽變故?”
帥大叔面帶糾結,沒有說話。
“老師您倒是說話啊,您這樣弟子覺着瘆得慌。”有個年輕的峰主開口說道。
“我說老師,你這是不是更年期了啊!沒事敲鍾耍着我們玩呢?!”
清脆如夜莺般的聲音響起,那是一名模樣姣好的少女,胸前别着的正是落竹峰的紋章。
少女不高,但卻帶着一種匪氣,頗爲彪悍,很難想象這竟是落竹峰那座适合隐居之地的峰主。
這一嗓子卻是将此地沉寂的氛圍打破,衆多長老憋着笑,略微沉重的心情卻是活絡了起來。
帥大叔長吐一口氣,似乎也因爲這句話眉頭舒展開來。
“落竹,你這丫頭,都上百歲了,還是這麽無所顧忌,可好歹是一宗之主,給我留點面子也好!”帥大叔唠叨着。
沒想到少女的名稱竟然與落竹峰一緻,看來落竹峰是因爲這少女才存在的。
“我剛過一百五十歲!哪裏來的幾百歲!老師你不要亂說!”落竹峰落竹反駁道。
“差不多,差不多!”帥大叔擺擺手,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
但落竹的氣頭可沒下去,磨着牙鼓着臉,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好了,這次叫大家來,乃是有要事商議!你們可能也知道了最近正是南域論道大會開啓的日子…”
帥大叔盯着衆人,繼續說了下去:
“而這次南域論道大會出了變故,蜃龍古道開啓了!”
“什麽!!”
“古路竟然出現了!”
“天啊!”
衆長老吃驚不已,有的人眼中滿是狂熱,有的人則是面帶憂色。
帥大叔并未将這份驚訝持續太久,便再次開口說道:
“諸位,蜃龍古道已經關閉數日,所以還請各位收收心!”
“什麽已經關了?!”
“完了!”
衆人的熱情又瞬間被澆滅大半,心也沉到了谷底。
“不過據可靠消息,盈墟可能會在數百年内開啓,所以不要灰心~”
“老師!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啊!這小心髒跟爆掉了一樣!”
落竹揉着沒有二兩肉的胸口,埋怨道。
衆長老也是眼神幽怨,似乎也是知道帥大叔的惡趣味,沒人願意搭理。
“嗯嗯,說正事吧!因爲我宗弟子在盈墟表現優異,數日之後,會有一品大宗的衆多宗主來我禦靈宗找茬,現在給大家安排些任務!”
帥大叔可算是說到了點子上,隻是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勁。
隻是衆人一陣沉默,帥大叔甚至還能看到不少長老頭上冒出了縷縷黑煙,那是小腦燒了。
表現優異,所以那些大宗宗主親自來找茬?不管怎麽想都太荒謬了!
一品大宗宗主都這麽閑的嗎?要來找一個三品宗門的茬,就說有那個必要嗎?
“嘶…有點……”
“唉?怎麽會……”
“這不對吧……似乎…哎…算了~”
衆人隻感覺腦袋瞬間被攪做一團漿糊。
這話細細想來就隻覺得大腦變小腦,小腦變大棗。
很快有人反應過來。
這都什麽啊!!完全像是隻說了開頭與結尾,中間的靠自己猜。
衆峰主長老很快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危急性。
“所以我們要……”帥大叔正說着,就被衆人像連珠炮般的話語打了回來。
“宗主,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要不宗主你先頂着,我們先跑?!”
“老師要不現在分家得了,能活一個算一個,總得留下種子不是?”
面前衆人鋪天蓋地讨論着,絲毫沒有殊死一戰的準備。
仿佛下一秒衆人就要卷鋪蓋跑路。像是散裝的宗門一般。
帥大叔臉黑的像是鍋底,恨不得現在就借來半步靈寶,将這些人砍了喂狗。
直到聲音突然停下,帥大叔看着笑意瑩瑩的衆人,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掌門,那我們接下來怎麽做?”又有一名中年人向着帥大叔問道。
衆人也是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帥大叔精神一振,一種自信迸發:“不用擔心,我已有辦法應對此次危機。”
“至于辦法麽~”
衆人先前的取笑早已消失不見,滿臉嚴肅。
“辦法就是請他們吃席!!”
衆人:(⊙-⊙)???
“老師,你不會想把對方一鍋端了吧!”
“這胃口也太大了吧,畢竟是一品宗門宗主,那戰力,分分鍾能把咱們碾成渣~”
落竹身旁一名青年撓撓頭問道,衆人也是面露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