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林間,依舊那般幽靜,正值盛夏,蟬鳴刺耳,鳥雀蟲鳴之聲響徹。
長青也不由哼起小調,大步走着。
來到落竹峰主閣之前,弟子不少,售賣綠牛的攤位依舊火熱。
一眼望去,其中不少人竟都有着衍絡境的實力,甚至還有幾個辟海境的弟子存在,這是以前禦靈宗想都不敢想的。
煥然一新的宗門,讓長青也有些欣慰,靈晶沒有白掙,效果竟這般明顯。
隻是長青出現的一瞬間,衆多人将目光投向長青,眼神怪異。
長青摸了摸臉,他也沒戴面具啊?怎麽個事?
随即細碎的話語傳入耳中。
“流氓~”
不少女弟子暗中嘀咕着,隻是那雙眼睛直勾勾看着長青,是在欣賞。
“你看那人,睡糊塗了?”
“穿個内衣就出門了?”
“裸奔,我的夢想啊,這哥們還是太保守了!”
長青反應過來,看了看身上的内襯,哭笑不得,他也不想,但自己的衣服被人使壞,收走,他就剩這麽一件了~
周圍越來越多的人将目光投向長青,讓長青感覺有些别扭,不過突然間惡趣味橫生。
向着每一個看向自己的人打着招呼,絲毫不嫌害臊,就跟自己是個明星一般。
“這家夥,腦子是不是不太好?”
“看着此人眼熟,拓經境的修爲,你們可知道他是誰?”
“這臉皮,當真厚到了極點。”
“無敵啊~”
“修爲太低了,莫非是兩年前加入宗門的弟子?”
“不過長得還算不錯,王師妹,你不是想找個道侶嗎?你看這人如何?”
有人看着長青的臉,隐隐感覺熟悉。
思索良久,突然恍然大悟:“卧槽!宗門之恥?他還活着呢?!”
此人的聲音不可謂不小。
衆人聽聞,也在腦海之中浮現出一道人影,紛紛爆着粗口。
“乖乖,這孽障又出來了。”
“呸,晦氣啊!”
“幹!出門沒看黃曆,怎麽會遇上這煞星。”
“真不知道,這一次誰倒黴!”
長青聽見也不氣惱,仍舊揮着手,熱情打着招呼:“各位師兄師弟還真是熱情呢~”
熱情個鬼啊!!衆人不斷翻着白眼,又離遠了些。
有新弟子并不知曉長青的光輝事迹,好奇問道:“此人也就拓經境的實力,怎麽會引得衆位師兄如此說?”
“師弟,你是不知,數年前,宗門大比的時候……”
這人将長青的往事盡皆翻了出來。
“你可不要小看他隻有拓經的實力,要論陰狠,恐怕我們在場衆人沒一個是他對手!不僅如此,要說此人最爲恐怖的地方,便是那财力,妥妥的禦靈最富有的弟子,要想整你,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衆人聽聞,皆是如見瘟神,避而遠之。
長青身周頓時空了一大片。
“嘿嘿,還是這些人有意思。”長青摸了摸鼻子,也覺得隻穿内衣出來逛,有些不太好。
“太帥了,都沒衣服穿~”
長青臭美了兩句,走進主閣内的一家裁縫鋪,定做了幾身衣裳。
要不說還是修仙者的效率高呢,不足半刻,換了身行頭的長青走出主閣,隻是臉上有些失望。
體修之法本就稀缺,更何況是戰鬥之法,照夜之強,長青自有體會,而今卻有種空有力,而揮不動的無力感。
長青腦海之中浮現出當初那黑影揮拳時的動作,但不管如何也臨摹不出來,不是缺少了術式,而是那種一往無前的意境臨摹不出。
終究那種意境是獨屬于那道黑影的,而不是自己,刻意模仿,反失其真。
“唉~”長青有些沮喪。
漫無目的地一個人逛着,長青又去了藏書峰,一呆又是數日,仍是無功而返。
長青緩步下山,走到落竹峰山腳,神色一動,卻發現不遠處,有着一些很普通的院落,怎麽看都不像是弟子居住的。
來到院落門前,向内望去,隻見其中有中年人,有老者,甚至還有孩童,人數頗多,但這些人卻無絲毫靈力在身,完完全全就是普通人。
許是站了良久,終是被人察覺,有人急忙跑來對着長青行禮道:“見過仙人。”
來人三十出頭,個子不高,長得像個莊稼漢子,皮膚黝黑,指關節粗大且粗糙,很明顯是經常幹重活。
見到那人稱呼,長青恍然道:“你們是記名弟子?”
漢子點點頭,有些局促:“仙人慧眼,我等的确是二十年前入門的記名弟子,不知仙人有何吩咐?”
長青搖搖頭道:“閑來無事,便下山來逛上一逛,不知可否上門讨口水喝?”
“原來如此,仙人快請進~”漢子招呼着長青。
“還未問你名字?”長青開口,很是随和。
“仙人叫我李林便好~”李林答着,從剛才起,一直沒有擡頭。
長青和煦一笑,對于這樸實的漢子,多了幾分好感:“李大哥。”
“李某哪敢,我……”
李林聽聞有些慌張,并不知曉長青來此的意圖,有些慌張。
見李林手足無措的樣子,長青溫和地說道:
“李大哥不必如此拘謹,我哪裏敢稱仙人,不成仙,終爲凡的道理自古就有,我們也隻是滾滾紅塵中的一個路人罷了,當不得這一句仙人。”
李林詫異了幾分,往日裏見得禦靈宗弟子皆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如今的眼前之人,卻有幾分不同。
猶豫一下,李林緩緩擡頭,仔細打量着眼前氣質不凡的少年。
“公子還真是有些不同……”李林微微一笑,主動在前面帶路。
“李大哥把我當一般人便好……”
來到院内,老人、婦女、兒童皆是停下了手中事情,看着長青走來也不由緊張起來。
幾個娃娃更是将目光盯着長青的臉,或許是從未如此近距離看見天上飛來飛去的人,眼中滿是好奇。
長青對着這些人微微點頭道:“見過各位。”
大家皆是如李林一般,愣了愣神,面色有些怪異,如此衣着明顯是宗門的弟子,而今卻是向着身爲凡人的他們行禮,着實是個奇怪的人。
大家眼神奇怪地盯着長青,好像臉上有花一般。
長青沒有在意,他來此處确實有些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