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爲太過無聊,但最後大家皆是忍不住好奇,經由易長老帶隊,向着山下飛去。
很快那處竹前便圍滿了看熱鬧的弟子。
李林站在院内,看着圍觀的衆人,不由也覺得有幾分緊張,褲腿後更是藏着個探頭探腦的小家夥。
“老李這次可算發達了~”
“哎~這叫什麽來着,父憑……”
“父憑子貴!”有人回答道
“哦,對對對!”
幾個壯碩的漢子明顯與李林相熟,圍在一起小聲讨論着,更多人保持着觀望的态度。
圍觀的衆人基本上都是附近居住的記名弟子,平日裏倒是來往密切,但如今當得知李林的兒子有靈根之後,衆人看向李林的目光就變了。
有些人眼中燃燒着熾烈的妒火;
有人則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态,覺得李林是虛張聲勢;
有人看着李林已經有了恭維谄媚之意;
更有與李林不對付的人眼中閃過了幾抹痛恨。
衆人各懷心思,等待着數年都難得一見的落竹峰長老駕臨。
不多時,天邊飛來一道流光,在院内落下。
李林挺直腰杆,整了整有些發白的衣服,身後的李夢魚則是一身嶄新的衣裝,想來是特地穿上的。
易長老看着圍觀的衆多記名弟子,微微笑着點頭,之後身後的一衆長老則是鼻孔朝天,皺着眉看着周遭并不算多好的住處,有幾人還略微扇了扇風,似乎覺得周圍味道難聞。
“天啊,你們看,那個是落竹峰易長老嗎?”
有人看着胖胖的易長老驚呼。
“沒想到這事竟然驚動了落竹峰大長老!”
“莫非傳聞是真的?”
衆人見到平日裏高高在上的仙人,收斂起心頭的念想,周圍陡然間安靜下來。
“見過大長老,衆位長老~”
李林彎腰向着幾人行禮,李夢魚也學着他爹彎腰行禮。
“便是你的孩子出現了靈根?”易長老溫柔開口,無形間讓李林的緊張得以減弱。
“正是!”李林肯定地抱拳。
“當真?你可知欺騙我等是什麽下場?”易長老身旁一個略微年輕些的長老開口,話語之内,極爲嚴肅。
李林哆嗦了下,但回想到那日那個少年出衆的氣質,心頭也是一橫道:“弟子不敢欺瞞上仙,确有此事~”
那名年輕長老根本不信,還想繼續刁難,卻被易長老出手打斷。
“哦?看來你是有着幾分底氣,可否讓我看一看?”
李林點點頭,蹲下身摸了摸李夢魚的腦袋:“狗娃子去吧,讓上仙看看你。”
李夢魚有些害怕,緊緊抓着李林的褲腿,不曾挪動半步。
“别怕,爹爹在呢!而且這些上仙不會怎麽樣,去吧~”李林輕輕拍了拍狗娃子的後背。
李夢魚這才怯生生地挪動腳步,來到易長老身前。
“小娃娃,你叫什麽名字啊?”易長老看着眼前的孩童也是歡喜地很,親切問道。
狗娃子有些緊張,回頭看了看李林,見其對着自己點頭,這才開口回答:“狗娃……不,我叫李夢魚。”
“李夢魚?!”易長老與衆長老皆是一愣。
幾人看向狗娃子的眼神也變了,皆是有些意外。
“李夢魚?不錯,當真是個好名字!”易長老不由被這名稱驚豔。
随即易長老手指輕輕搭在李夢魚的手腕上,靈力注入,後面的幾位長老迅速将李夢魚圍了起來。
“這……真有靈根!”
“色澤金黃,帶着幾分銳利之意,金靈根?”
“不對,有着幾分不争之意,這靈根着實怪異!”
圍觀衆人聽見諸位長老的聲音,已然炸開了鍋,不斷議論着什麽,可他們卻看不到,李夢魚身上升騰而起的金藍色光芒。
易長老也皺起眉頭,他也有些拿不準。
随即易長老似乎想到了什麽,面露驚駭,不敢置信望着李夢魚。
“情況緊急,你們快叫峰主來!”易長老看着身後的衆長老。
幾人也是提了口氣,點頭化作流光向着山上飛去。
還在修行的落竹陡然睜開了雙眼,眼中噴着火焰,閉關半月,好不容易有些感悟,就被玉牌的震動給震醒了。
一腳将石室的大門踹碎,落竹咬着牙看向山下。
“姓易的,你最好有事,否則我将你一身肥肉都給剮了種花!”落竹的牙花子都撮出了火星,他靠悟道茶剛有了幾分收獲,現在被打斷着實生氣。
身形一閃已然消失在此地。
再次出現時,落竹的腳底闆就印在了易長老的衆人的屁股上。
“一個個的一天閑的蛋疼,落竹峰看來還是太輕松了!”
對于落竹的出現,沒人看到,就好像一直在那裏似的。
在地上滾了一圈的易長老,來不及拍掉衣衫上的浮土,賠笑着站到落竹身旁。
心中的氣一去,落竹倒也冷靜了下來,看着面前怯生生的小男孩,落竹問道:“就是那個測不出靈根的小孩?”
“是~”
落竹倒是沒有恐吓李夢魚,反倒是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幾顆色澤鮮豔的糖果遞給李夢魚。
“小朋友乖,讓姐姐看一看好不好?”
李夢魚終究是小孩,還容易被糊弄,拿過一顆糖果,點點頭。
靈力探入其體内,落竹隻感覺似乎有着什麽障礙,在阻隔探查。
落竹見探查無果,皺着眉頭又掏出一枚測試靈根的晶瑩水晶球。
李夢魚的手放在水晶球上時,水晶球金藍色一閃,片刻便碎成兩半,但這點時間也夠了。
卻見落竹瞳孔緊縮,急忙站起身,嚴肅看向四周道:“衆長老驅除無關人等!”
聽到落竹的話,易長老心頭一凜,他知道猜的沒錯。
幾位長老驅散了圍觀的衆人,并在外界警戒。
易長老來到落竹身後,嘴巴微張。
落竹點點頭,手中一塊玉令被其捏碎,一道微黃的煙火飛上半空,在空中炸開,組成一片玄鳥的圖案。
李林不知出了什麽事,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院内望着升騰而起的煙火。
他的心中隐隐有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
掌門大殿内。
李玉書在擺滿紙張玉簡的案前,一手撐着腦袋,一手拿着墨筆。
很久李玉書伏于案上,噘着嘴埋怨道:“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禦靈宗有錢之後,李玉書身上的擔子明顯更重了些,如今基本上大半日都在宗門的開支上計較。
他俨然成了禦靈宗的會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