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之中,趴在躺椅上的長青也撅着屁股,疼痛萬分。
正在使用青天撚清訣療傷的長青,不知爲何隻感覺脖頸之後傳來一陣陣寒意,仔細感知之下,更是汗毛豎起,那竟是一個個惡念的辱罵詛咒之聲。
“完了,好像真要死了!”
……
晚間,衆多峰主再次齊聚一堂,那遞上來的損毀目錄看的帥大叔是一個頭兩個大!
雖然并無人員傷亡,但對于基礎設施與人員創傷,影響極大。
“宗主,那麻翻我們的到底是什麽東西,竟然能波及到整個禦靈宗!”蘇林見帥大叔遲遲不說話,開口問道。
“可是有人暗中使壞?”人群中的宗老瞥了眼蘇林,不甘示弱問道。
“難道龍吟谷這麽快就打過來了?”
“這麽強大的威力,龍吟谷怎麽可能會有,必然是海族那些家夥出手了…”
帥大叔有些爲難,但這麽多峰主在此,必須得給一個說法,否則這事沒完。
“如果我說,那是人爲造成的,你們信嗎?”帥大叔猶豫了半晌,這才說出内心的話。
“什麽人爲的?是誰!老師可知?”
負雪冷哼道,讓她在衆人面前丢了那麽大的人,他隻想将對方碎屍萬段。
“就是就是,老師你趕緊說一說,讓咱們雪雪丢了那麽大的人,不将他剝皮萱草,不足以洩憤。”
落竹在一旁起哄。
宗主看着自己的學生,擡起手尴尬地笑了笑道:“小雪啊,你冷靜冷靜,先聽我說~”
負雪深吸一口氣,等待帥大叔的下文。
帥大叔看了眼衆人說道:“将我們麻翻的東西也不是什麽大規模殺傷性術法,而是一種藥!也并非是什麽有人故意爲之,而是不小心,也不是你們猜測的别宗之人,就是我宗的弟子。”
“什麽?”衆人一陣吃驚,沒想到差點滅宗的危機,竟是自己人搞出來的。
“不對啊,宗主,什麽藥能讓整個宗門都遭殃,宗主你可别騙我,我可是見到連山上的草木都中招了~”煉丹峰的白眉老者很不相信,整個宗門沒有誰比自己更了解藥理。
煉丹峰峰主名叫劉占理,乃是南域不多的可以煉制元階丹藥藥劑的藥師,說到藥理從沒服過誰。
帥大叔看着煉丹峰峰主,知道對方不服,也知道對方想要賣弄學問,聳聳肩道:“劉長老,我也不知道啊~那小子說不過幾斤靈蟾液罷了~”
劉占理聲音一滞,臉憋得通紅,許久之後聲音這才小了許多道:“如此,倒也在情理之中~”
看着這老家夥吃癟,帥大叔倒是爽了。
“那小子恐怕已經被麻翻了吧~靈蟾液被譽爲沒有影響的毒藥,想來作妖的人也不會太好受~”劉占理清了清嗓子,接着說道,試圖恢複一些神氣。
“讓劉長老失望了,那小子現在活蹦亂跳的呢,靈蟾液似乎近不了身~”帥大叔聲音幽幽傳來。
劉占理不再說話,他總覺得帥大叔在與他對着幹,事實也确實如此,誰讓他的山峰修建費用最高,帥大叔心疼錢。
“既然大家知道了事情得到原委,那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放過那小子一馬~”帥大叔說出了準備好的措辭。
“不行!!”衆多峰主竟然異口同聲說道。
難得這些峰主竟然達成了一緻。
“老師,那小子叫什麽?弟子今晚去和他讨論讨論藥理~”負雪直接無視了帥大叔的話,拳頭捏的嘎巴響。
“我也去,我也去!”落竹舉着手。
衆多長老紛紛響應号召,要好好與長青論論道。
至于帥大叔的面子,如地上的灰塵,一文不值矣!
“你們…”帥大叔還想說什麽,卻被負雪堵了回去。
“老師,這弟子做出了如此危害宗門的事情,要是此刻敵人來襲,恐怕整個宗門都會遭殃,這小子要是不加以懲罰,宗門法規何在!”
“是啊~”一大片附和之聲。
瞧見這些人捏的鐵青的拳頭,帥大叔也吞了吞口水,有些害怕,心想:“這小子已然犯了衆怒,我還是不摻和的好,免受無妄之災~”
他就這樣毫不猶豫将長青給賣了,絲毫沒有猶豫。
“那啥,明天我安排那小子來這廣場認錯自省,你們要是有興趣的話,不放來此聽聽?”
帥大叔話說的很明白了,明天你們就能見到那小子,到時候,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衆人一聽,不再糾纏,各自離去。
帥大叔看着衆人離去,仿佛能看到他們身上的滔天的火氣,不由替長青抹了把汗,嘴中喃喃:“這事是你小子惹出來的,咱倆沒拜把子,我就不替你扛了,你耗子尾汁吧~”
很快這則消息傳遍各峰弟子耳中。
“什麽這事竟然是一個弟子搞出來的?!”
“我這一身茅廁味,原來是拜自己人所爲,好好好,明天是吧,我也得拿出東西好好招待你!”
“好啊,害我們師兄妹幾個泡成了水寶寶,你明天必死!!”
“我辛苦煉制了數個月的丹藥,都讓這小子攪黃了,給我死!!”
“該死的,我還以爲我會時間停止,讓我出糗,成爲笑柄,原來是有人害我,明天你給我等着!”
“哈哈哈哈,我耗費三個月心血煉制的丹藥就這麽沒了,明天你看我不咬你塊肉下來,我王字倒過來寫!”
某個深閨,有人拿着一朵花,一片片摘下花瓣喃喃自語道:“殺了他,燒了他,幹掉他,燒死他~”
一時間各峰之上燈火通明,時不時響起一陣陣磨刀聲。
紫竹林内,長青的靈識擴散,卻是聽到了無數道令他膽寒的聲音,無數的咒罵卻是令他鬓角冷汗直流。
“嘶~明天廣場上恐怕是個修羅場啊,要不告訴帥大叔我不去了?”
想了想覺得不可能,帥大叔沒将自己關進宗門的地牢之内,已經算是一個好的結果了。
天邊幾道身影聯袂飛來。
雲清寒、鍾白軒、淩羽、解新語落入院内。
看着仍在趴在躺椅上的長青,幾人互相看了看。
雲清寒忍不住問道:“長青,今天宗門的動靜,和你沒什麽關系吧~”
“我幹的~”長青白了她一眼,他都這副模樣了,已經說明了問題。
“果然,我們想着有妖人作祟,能整這麽大動靜的,也隻有你了。”雲清寒看着長青還在躺椅上躺着,不禁好奇地戳了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