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中,雲清寒剛才的表情陡然一變,帶着盈盈笑意,戲谑地看着少年。
少年沒有來由地心神一顫,似乎自己在對方面前沒有任何秘密。
這般卻是讓少年頓時猶豫起來,到底要不要出手,
可他卻忘了身後一同入宗的弟子,早已按捺不住。
少女看着終于能同這位師兄交上手,心中早就激動不已,行了個道稽,說道:“還請師兄賜教。”
“還請師兄賜教!”衆弟子齊聲喝道。
少年也知道,要是此刻阻攔,在衆人心中會留下出爾反爾之壞印象,更何況這是衆人的意願彙成的大勢,他一人還阻止不了。
一切已成定局!
“那便請師兄賜教!”
少年無奈,隻得躬身行禮,事已至此,他的心中好奇起來,這位師兄在不動用靈力的情況下,又該如何擊潰這三千人~
不管怎麽想都感覺有些天方夜譚,所以他心中還是想賭一賭。
“這裏不是戰鬥的地方,我們換個地~”
雲清寒向着周圍環境輕輕一抹,白玉廣場連同竹林,化作迷霧一般消散。
衆人吃驚地看着這猶如神仙般的手段,紛紛露出向往地神情。
就連少年也是不例外。
很快,衆人面前便出現一個小小的山峰,百丈高,青松遍布,一條蜿蜒盤山小徑直通山頂,小徑極窄,兩旁的松林之中滿是尖銳碎石,極難下腳。
他們站在山下,看着這不大的山頭,隻覺得像是一頭猛虎藏于其中,令他們骨消魂伥。
“我在山上等你們,不要讓我等太久哦~”雲清寒說道,身形很快便消失在小徑盡頭。
少年看了看小徑,一副自信的表情看向衆人說道:
“諸位同門,上山小路極窄,師兄極有可能是想着通過這條小徑對我們分而破之,如此我們必然不會占到什麽便宜。
我們這樣一個個往上沖極有可能正中其下懷,所以我們一定要在到達山頂之前集合,我們一起上,到時雙拳難敵四手,一定能出了這口惡氣!”
少年說話間,卻見一道身影化作黑光全速向上攀登。
正是那野性少女,她的臉上滿是興奮,拳頭緊握,想來已經迫不及待要與雲清寒打上一場。
“你們這些人文绉绉的,隻想着耍小心思,不爽利,還不如先上去打上一場來的痛快!”
少女清脆聲音流淌,向上沖的腳步更是快了幾步。
山頂雲清寒神識一掃,便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但她依舊盤坐在一處山巅巨石之上,等待着來人。
少女的模樣已然讓她想好了應對之策。
小山不高,不過半晌野性少女便出現山峰之上,她扶着小徑旁的一棵大樹,緩着氣,目光灼灼看向青石之上盤坐的雲清寒道:
“師兄,我這第一個上來的,我要與師兄第一個打!”
“是嗎?可惜了,你先顧好你自己吧~”雲清寒輕笑着,似乎在等着看一場好戲。
少女面色一變:“師兄,你可是反悔了?”
“我說過,要揍得你們動不了,可沒說要和你們一個一個戰鬥~”
雲清寒話音落下,一個隐藏在樹根上套索迅速将少女吊起,惹得少女一聲尖叫。
天旋地轉之下,等少女反應過來,已然被吊住右腳腳踝。
覺察到中了陷阱,少女惱怒異常。
“你不講信用!”
她想要掙脫套索,但這看起來像是草木編成的套索卻極爲牢固,不管是解還是用随身攜帶的小刀,都無法将其破壞,根本掙脫不了。
“我講了誠信的,我确實并未動用靈力,這套索也隻是凡人陷阱罷了,而你做事沖動,中了埋伏,怨不得别人,我要是敵人的話…”
雲清寒用手比了個弓箭拉弓的模樣。
“咻~”
“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宗門不是林子,這裏披着人皮的野獸隻會比你更聰明!”
雲清寒說完便不再看她閉目養神。
反觀少女,從剛才雲清寒比出弓箭的一瞬間便蒼白了起來,這種方式她也用過,隻是那時候的她是弓手,而現在,卻變成了獵物。
她第一次從獵物角度看向獵人,哪怕對方未動,也能感覺到莫大的恐懼。
很快小徑上便出現衆多腳步聲,人數衆多,想來是已經到了,正在商讨進攻步驟。
雲清寒睜開眼,看了眼吊起來的少女說道:
“看好了,一個真正的獵手,哪怕手無縛雞之力,隻要腦袋還在轉動,那勝利便猶未可知。”
很快無數弟子湧上山頭,少年在人群頭部,看着被吊起來的少女,愣了愣,卻并未過多在意,在他看來少女單打獨鬥,落敗是遲早的事情。
“各位,就按照先前說好的方案行動~”
少年一聲吆喝,就要準備動手。
“師兄,要是傷到了你,師弟在這裏向您道歉~”
“上!!”
少年揮着手,卻發現周圍頓時響起一陣紛亂的腳步聲,還有等了數息卻沒發現人向前沖來。
“嗯?”少年疑惑,正要轉頭,卻發現脖子有些僵硬,還以爲自己剛才在石闆之上睡覺着了涼,落枕了。
這時,突然有人說道:
“诶?我TM身子呢?怎麽感覺不到了?”
“不是,我動的左腳,怎麽邁出去的是右手?”
“不對啊,不對,我頗有一種屁股當家做主的感覺!”
“凸(艹皿艹 ),誰他麽給我鍵位改了!”
“這種情況我聽過,我爺爺是老方醫,像是他說的左右腦互搏的情況來着。”
少年聽聞,隻覺着壞菜了,雖然思緒可以照常運轉,但身體,隻剩下連結着大腦的眼珠子在眼眶裏亂轉,跟個小陀螺似得。
“完了,我們中招了!”
連同樹上的少女在内,衆人頓時察覺到情況不對。
“身子不聽使喚了,難道真的是小腦和大腦幹仗了,撂挑子不幹了?”
有人感覺腦袋回路都變得不正常了。
“不對啊,我的手呢?我的腿呢?見鬼了!”有的人更是驚慌不已,以爲被奪舍了。
“感覺不到身體了,我TM小腦讓人偷摸摘了?”有的人更是離譜。
“手工活幹多了?四肢起義了?不對啊沒累着它們啊,而且現在肉身比我坤哥全盛時還硬~”有人在反思自己的問題。
吊在樹上的少女也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他也終于理解了雲清寒剛才那句話的意思,隻是略施手段,便将這數千人趴倒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