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尊大聲提醒,手中劍光亮起,組成一副牢籠,将光陰河水封禁其中。
其他人面色難看至極,羊肉沒吃到,還惹得一身騷,不外如是。
不過還能怎麽辦,紛紛出手,不斷加固封印。
地下深處,吊墜之中,長青躺在棺椁之中,棺椁外靈根不斷紮根在陣法之中的每一處節點。
完成的那一刻,長青同時的開始運轉青天撚清訣,奇妙的吟唱之聲,從外界透入棺中,這是長青之前沒有遇到過的,但沒有時間給他一探究竟。
外界陣法青光大盛,本來沖天而起的那道光柱,卻被靈根攔下并吸收,透過與長青肉身之冥冥中的聯系,将這股力量傳遞到長青身體之中。
那是一股清流,十分清涼,擴散向四肢,棺椁亮起。
但作爲受體的長青卻不這麽認爲,實在是這種力量太過強大,強大到哪怕隻有一絲,也足以将他撐爆,而現在要不是棺椁在幫助自己壓制,恐怕身體早就放炮了。
“幹!”
長青像是個被吹到極點的氣球,下一刻便會爆炸,比之當初接上手臂的感覺,還要痛苦萬分。
撐又撐不死,爆又爆不掉,這便是長青現在的感覺。
靈根不斷撥動陣法的節點,長青的煎熬它也能夠感受到。
随着陣法的快速調整,在不斷煎熬的意識,似乎連接通過棺材與靈根連接到一片未知之地,那是一片奔騰的但望不到盡頭的大河,雖然一望無際,但就是有一種感覺強加在其意識之上。
大河奔騰不絕,長青下意識走入河水,身體之中那恐怖的秘力帶着他逆流而上,與一處水面齊平,長青分明感受到這片河水之中少了那麽一滴。
意識緊了緊手中的劍,站在河水之中,秘力化作一個光球将長青護在其中,抵抗着時光的侵蝕。
撫過河面,長青便感受到了那滴缺失河水所在的方位。
缺失河水的位置,長青驟然變小,來到缺失處,沿着其中神秘的氣息,與被攝去的一滴勾連而起。
這一刻他分明看到,這一滴水周圍圍繞着十數道人影,正手忙腳亂封印着這滴河水,這群人之中赫然有他熟悉的冰尊,這些人在不斷封禁這滴河水的同時,還正不斷讨論着化作迷霧的他。
“看來沒錯,就是你們!折磨的我好苦啊,現在該我了!”長青微微一笑。
催動着體内磅礴的秘力,硬生生将這段河水擊穿虛無,降臨到這些人頭頂。
那些人驟然一驚,擡頭望向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隻見光陰之水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凝聚成一股洶湧的洪流,穿越時空的壁壘,直接轟擊在他們頭頂之上。
異變突生,衆人大駭,不知這光陰河水抽什麽風。
幾人護起那滴水,便要後退。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光陰長河之水竟随着在那滴河水,不斷向着他們襲來,他們也明白過來,光陰長河定是發現了他們盜走一滴河水,前來索要。
這讓他們不得不放棄,這滴付出極大代價才得來的光陰河水。
将這滴光陰河水抛下,他們迅速散開,而那本追逐幾人的長河,此刻流速減緩,直至在那滴充滿封印的水前停下。
長青也在此刻終于聯系到了這滴河水,勾連着其中自己的氣息,那些封禁竟在體内的這種力量前,如若無物,很快長青視角一變,他竟然化作河水之中的自己。
他動了動,光陰畫卷之中的他,力量依舊,甚至此刻的他已然超脫了河水中天地的限制,甚至借助光陰長河,可觀現世,亦可斬現世。
長青胸膛起伏,力量在體内流轉,他之前在心中問了一個問題。
“遞出一劍,斬向何方?”
感受着體内的力量,他也終于有了答案。
“隻一劍,用作懲戒,用作警告,這一劍斬他們肉身,斬他們壽元,更斬他們道心!”
念頭通達之後,身體之中的力量消散去了九成九,僅留下一絲。
而這一絲,足矣!
長青肉身在地下萬丈,意識卻以這種奇妙手段降臨,當真是刷新了長青對于力量的認知。
“爽啊~”長青也不由着這種力量震驚到。
有了如此力量,長青當着這麽多大佬的面,準備裝個逼。
那滴光陰河水光芒大漲。
周圍封印無聲無息間破的粉碎,水滴之中的畫面投射到此方天地。
身後的光陰長河,像是一片王座,襯托着這灰蒙蒙的人影。
這種手段,更是将這些絕代之人看傻了眼,仿若眼前之人便是光陰長河之主般,強大、不可侵犯。
“原來是幾個小娃娃,膽子倒是不小!”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心中驟然響起。
幾人目光看向四周,妄圖找出聲音來源。
“誰?!”
劍尊一僵,哪怕現如今的他法相沒有了多少力量,但仍舊感到陣陣不安。
“哦?你們不是在找我嗎?”
衆人看向水滴前,隻見那團人形迷霧也在直勾勾看着他們。
在衆人大駭的目光之中,水滴中的人活了!在那幅畫卷之中的青石之上站起,此刻不再是一個片段,不再是一個畫面,變作了活生生的人。
“前輩,這是誤會……”
劍尊想要繼續解釋,但被長青打斷。
“嗨~能有什麽誤會!”
長青裝模作樣擺了擺手,像是在說你們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你們現在莫不是當我瞎麽!
“染指光陰,窺視天命,今日爾等,當受其罰!”
話音落下,幾人面色劇變,看着水滴,其中竟溢出一絲滔天的兇機。
長青說完,也不等他們反應,長青手中東風51遍布青光,這一刻長青調動了體内的那一絲留下的力量,感受到意識之中那絲力量的強大,長青意動,勾連出體内那絲陰陽之力。
陰陽之力,在那絲偉力的灌輸之下,迅速長大,一道黑白氣帶應運而生,被長青融入劍刃,握在手中,他發現,這一劍有些不同了。
他看着手中的木劍有些失神,他仿若與劍融爲一體,他之所想,亦是劍之所想,隻要是他能夠想到的,這一劍皆可爲他完成。
“這……”
木劍似是在與長青交談,很是歡快與興奮,似乎這才是木劍真正的威力。
“一直以來委屈你了,好啊,那便由你我,斬出這一劍!”
他不再猶豫,長青将這一劍奮力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