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果決的行動,出賣同伴換取生存,這人是多麽狠辣決絕,但他又不得不承認,生死存亡刹那,三蠻子的反應比自己想的還要迅速。
“哦?同伴相殘,這是我沒想到的,我還以爲會費一番功夫……”長青用言語刺激着三蠻子。
落在三蠻子耳中,像是死亡的呼喚,渾身顫抖着看着不遠處的長青,聲嘶力竭喊道:“你……到底是什麽怪物!!”
“怪物?把女娃娃擄走,當做商品售賣,你們做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我自認不是什麽好人,可也做不出這等禽獸的事情來,禽獸傷害孩子,我殺禽獸,這兩件事并不沖突,你認爲行俠仗義也好,滿足殺人欲望也罷,該做的我一定會做。
至于你,放心,你的痛苦不會結束的,到了幽冥地府,有人也會找你讨要欠下的罪孽。”
言語刺激之下,三蠻子已然變得有些癫狂,帶着決絕之色,叫嚷着:“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三蠻子已然被吓破了膽,對于死亡的畏懼,讓他進行着殊死一搏。
三蠻子周身黑氣湧動,痛苦的趴到地上,臉上的青筋不斷轉黑蔓延,身軀不斷膨脹,變大,片刻一個猙獰的黑色蟾蜍法相出現在不遠處,數十丈的身軀,似乎要将陣法所撐壞。
蟾蜍大而突出的眼眸不斷轉動,看着長青所在。
看着十分逼真的蟾蜍,長青第一次見到蘊丹境的法相,已然近乎凝實,甚至空氣之中還有着刺鼻的臭味。
“呱~”蟾蜍張大着嘴巴,噴吐出一陣陣黑氣,惡臭漫天,甚至好似回蕩着無數鬼魂的尖叫之聲。
黑氣襲來,來到長青身前,卻兀自拐向他處。
“這怎麽可能?!”毒氣近不了身的蟾蜍吃驚地望着一步步踩着空氣向着自己逼近的長青。
清風所至,百毒不侵!
長青沒有理會,輕輕一招,東風51便飛回手心,如今的靈力定然損傷不了這頭黑色蟾蜍的皮膚,但長青氣海之中,還有靈液。
一滴靈液爆開,悶爆聲自體内響起,如若身蘊雷霆一般,氣海震顫,被靈力所充盈,無盡的靈氣被長青化作火靈力,轉入劍中,赤紅火焰吞吐自劍鋒吞吐光芒。
“還不夠~”聲音落下,接連數聲悶爆自體内傳出。
長青手中的長劍變得炙熱無比,光華更是照亮天際,猶如一柄火焰神劍,現于世間。
此刻望着火光之中襯托而出的虛影,危機感再度爆發,蟾蜍雙眼一瞪,寬厚的巴掌一掌拍下。
紅色的火光劃過,重物落地,那隻肉掌被火焰灼燒,吞噬,頃刻間便化作了灰燼。
蟾蜍驚恐地不斷往後退去,退到陣法周圍,退無可退。
忽然,蟾蜍整個趴下,對着天空中的火光所在,不斷叩首。
“爺爺,求您放了我,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一輩子做仆從~隻求您饒我一命~”
蟾蜍身軀龐大,将地面磕的砰砰作響,不一會地面深陷下去。
“莫非你當我傻?連朝夕相處的同道都能拉去做墊背的存在,我收下你,等你有一天也那般讓我去送死?”
“不敢,不敢~”蟾蜍搖着腦袋,不敢去看長青。
“你罪孽太多,還是去贖罪吧~”
萬道火紅的劍光閃過,陣法不斷蕩漾起漣漪,随後不堪重負,崩壞消散。
蟾蜍的動作猛然止住,那雙眼睛看着消散的陣法,那裏離自由不過半寸,可他終究是無法離開了,随即化作數萬塊,伴随着熊熊大火,在落地之前,便化作了灰燼。
三蠻子死!
仙果果核的火之本源果然非比尋常,竟然像附骨之蛆一般,直到對方燃燒殆盡才會熄滅,這讓長青想起了某個紅蓮,與其的特性相似。
當長青轉頭看向還沉浸在美夢之中的少城主時,卻發現,對方在三蠻子的毒氣攻勢之下,吸入不少,此刻已然變色發黑,口吐綠血,性命已失。
竟然死在自己人手中,有些戲劇,更多的是應有的報應。
“在美夢中死去,倒是便宜你這家夥了~”
将三人的儲物袋收起,長青手中多了一塊很是普通的石頭,被他妥善放好。
“還真是一件寶貝,歪打正着~”
長青身體一震搖晃,這一仗看似赢的極爲輕松,但他暗中早已将所有底牌盡皆用出,甚至承命訣、血精、靈液皆是有所損耗,算是将這些年的底牌用了個遍。
深吸一口氣,長青來到屋内,一腳踏碎地面,地面之下,竟是一方溶洞,說起這事還真是巧合,剛才他與少城主摔落之際戰鬥之時,意外轟出了一個大洞。
跳入洞中,十分陰冷,靈識向着洞内延伸,當深處的一幕映入腦海之中時,就連長青也不由頭皮發麻。
一個百頃大的山洞,那裏竟關着足足近百名孩童,每一個皆是瘦成了皮包骨,每一個身上都帶着傷口,在黑暗的鐵籠之中被凍得瑟瑟發抖,一個簡易的石台之上,放着幾大桶酸臭的食物,以及一些破碗,這便是這些小家夥每日所吃的食物,甚至在一處較深的角落内有着幾個僵硬的身影,一動不動。
蛆蟲滋生,蒼蠅亂飛。
長青那自認爲見過大世面的心,顫抖了幾下,一種悲憤沖上腦門。
他們是誰的孩子,他們又是誰家寶貝,可在這裏連牲口都不如。
東風51快速飛去,亮起熊熊大火,爲這些孩子帶去幾分溫暖。
長青深吸一口氣,才敢邁步進去。
爲一個個孩童解開身上沉重地鐐铐,長青自始至終低着頭,不敢去看每一個娃娃的眼睛。
“這該死的世道!!”
長青将他們一個個托起,帶着他們離開陰暗的山洞,甚至于連角落之中得到幾句屍骨,也被長青帶出,他們可能回不了家,但決不能葬在陰暗之中,他們都是小娃娃,想來很是懷念陽光的溫暖吧~
回到地面之上,天際開始出現微光,她們不再是靈奴,她們已經恢複了自由之身。
然而房前空地之上,并不知何時出現一個面帶威嚴的中年人,沒有帶起一點聲響,此刻中年人正抱着全身發黑的少城主,默默不語。
“是你殺了我的兒子?”聲音顫抖,壓抑着極緻的憤怒。
将這些小娃娃擋在身後,長青聳聳肩道:“不是我,那個叫三蠻子的家夥噴出的毒霧将他毒死的,不過他走的還算幸運,并沒有多少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