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剛升起不妙之感,就在下一瞬,長青便感覺自己身體不受控制了,整個人被攝起,暴力拉扯進大門之内,消失在大殿之後的黑暗之中,大門也随之關閉。
幾名侍衛連忙低頭,躲得遠遠的,唯恐被波及,好沒義氣…
大殿之内,空蕩無比,也沒有燈,夜晚之下,黑乎乎的,隻能隐約間見到高台之上有着一方床榻,以及幾縷輕紗。
月光自窗戶透入,多了一絲慘白。
好在,女子并未有意爲難長青,将其放到高台之下,便撤回了神通。
“現在你覺得的如何?”上官秋穎俏生生的問道。
“感覺更糟了~”長青如實回答。
“呵!”上官秋穎有些被氣笑了:
“想往日前來求見之人絡繹不絕,皆是想與我攀上關系,你可倒好,恨不得躲得遠遠的,怎麽?我就這麽可怕嗎?”
“可怕的不是前輩,但在利益之下,人往往能做出一切出乎自己意料的舉動。”
“是這樣嗎?”上官秋穎的聲音沉寂了幾分。
“我……”長青還未說完,高台之上彌漫的威壓,直接從頭頂襲來,将避之不及的長青壓得身體微微躬着。
“哼,你真當自己也是絕代之人了?敢如此同我說話,先前一切隻是看在悟道茶的面子上,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罰酒!”
冷哼聲之下,威壓更大,許是動了真怒。
這女子倒是果決,見長青猜到了來意,也不演了,直接用強。
重壓之下,長青仿佛感覺到大山壓頂,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骨骼也不斷發出脆響,身體又躬了些。
“跪下!”
上官秋穎看着長青,這麽重的威壓,蘊丹境也得俯首,而長青的身體竟然隻是微微彎下了去。
這讓上官秋穎的勝負心升起,她今日還非得讓長青跪伏在自己身前。
威壓不斷加大,長青緊咬着牙關,全身肌肉繃緊,不斷抵抗着滔天的重量。
“這便是絕代之人的胸懷,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
長青說完,硬生生擡起頭來,直視着高台之上輕紗之下的一抹倩影。
“你想讓我跪,可知有個人曾經對我說過,人民從此站起來了,自此,我隻跪父母,不跪天、不跪地、更不跪仗勢淩人之輩!”
緊咬的牙關之中,不斷溢出一滴滴鮮血,在其震驚的目光之中,非但沒有跪下,反倒是站的越發筆直。
上官秋穎深吸幾口氣,沒想到今日卻見到一個不同尋常的晚輩:“此人傲骨,當世罕見!”
威壓彌漫,沒有停止,反而加重了幾分。
下方長青依舊未曾跪下,身軀不斷後退,努力擡起頭,看着陰影之中的人,目光灼灼。
上官秋穎望着倔強的眼神,心神一晃,竟沒有由來地感覺這道目光不屈觸動了心神,似乎自己的做法并不正确。
想着悟道茶還未到手,事情鬧得太僵并不算什麽好事,上官秋穎收起威壓,深深看了眼長青。
“倒是有幾分膽識,還好你遇到的是我,要不然,你可不會有說這些豪言壯語的機會~”上官秋穎開始爲自己找台階下。
長青身軀陡然一松,再加上傷勢未愈,一個恍惚,坐到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氣。
他不知道是什麽讓女子改變了主意,但想來不是因爲什麽心軟。
長青直接躺在地上,靜靜呼吸着,不再說話,在等對方出牌。
“你不是說,站起來了嗎?現在怎滴又躺下了?”高台之上女子再度問道。
“前輩躺着,我也躺着,如此相對公平些,就好比挨了前輩一巴掌,我可沒心情給前輩滿面的笑容~”
“嘶,按理說,我殺了宋連,算是救了你一命,難道你就不想着拿點東西,報還恩情?”上官秋穎開始打恩情牌。
“前輩須知,我那是爲了什麽,熊山城内靈奴販賣禁止的法令可是前輩親自布下,在您的管理之下,仍舊有兩處那麽大的窩點存在,豈不是說前輩身爲禦海盟主事,工作是不是有些松懈……我這也是幫前輩解決困難,功勞不是也歸了前輩~晚輩的傷藥費還是自己墊付的,現在怎的輪到前輩向晚輩讨要東西了?”
長青說的有理有據,聽得上官秋穎眉頭青筋直跳,但細細琢磨一下,似乎這小子說的對,好像還真是自己的失誤來着~
“真的不能再商量商量?如今靈然的悟道茶千萬花樣,但傳說隻有你手中的才是真的,你開個價,我保證絕不還價!”
上官秋穎說道,她還是有點家底的,對于這事敢打包票。
“前輩此言當真?”
“自然~”
“那晚輩還真有一事,要不前輩将南海妖族趕回南海,前輩要是能做到,别說一片,十片悟道茶葉又有何妨?!”
“你這家夥故意給我難堪是吧!南海足足十八位絕代水平的妖族,我一個人要是能鎮壓,我早成仙了!”上官秋穎翻了個白眼,長青說的跟白日做夢一般。
“原來前輩也不是無所不能……”
“隻是可憐了南域的百姓~”長青一聲長歎,起身。
上官秋穎聽得更是怒火中燒:“你……”
見長青要走,上官秋穎壓住火氣,急忙挽留道:“等一下,要不然這樣,禦靈宗遇到危機之時,我會出手解決幾次危機,這樣如何?”
長青一愣,微微一歎道:
“想來前輩知曉,禦靈宗身後還有冰尊,甚至于南海妖族的禍亂之中,完全可以保全自身,如果禦靈宗當真遇到難以解決的危機,想來也是到了蜃龍古道開啓之時,那時,别說禦靈宗,前輩恐怕都難以保全自身。”
長青的想法較爲悲觀,但事實也的确如此。
上官秋穎蔫吧了下來,長青分析的很有道理,她無法反駁。
不過,長青還是珍之又珍地掏出一個小盒,放在台階之上道:“前輩能有此心,長青便是謝過……”
長青轉身便要離去。
上官秋穎看到小盒出現的一瞬,反倒是不敢相信,之前萬般手段,軟磨硬泡這小子都未給,現在反倒是平白拿出一片,可見此人重情,更見此人行事随心,而無所拘。
這個小輩的行事作風,确實令她刮目相看。
長青給上官秋穎的感覺更是幾分神秘,究竟是何等勢力,才可培養出如此傑出少年?
看着台階上再月華侵染的小盒,現在上官秋穎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拿了,想起剛才賭氣的強逼手段,這麽一對比,好像自己才是那個小孩子。
“那個……你會泡茶嗎?我不太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