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家夥搬動着近三十斤的木劍,牙齒緊咬,揮動地七扭八歪,身體的疲憊,再加上四肢傳來的酸痛,讓兩個小家夥,光是舉起來就十分費勁,更何談揮動。
不過他并未催促,簡單的幾式基礎劍法,想要磨練非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
晚飯後,屋内傳出清澈的童聲: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閏餘成歲,律呂調陽。
雲騰緻雨,露結爲霜……
便是這般,長青枯燥的生活多了兩個小家夥,生活不再那麽單調。
很快一個月時間過去,或許是夥食太好,或許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兩個小家夥猛猛開始長個。
李夢魚健壯了一些,何袅袅也高了一些。
對于整日的磨練,兩個小家夥身上傷口逐漸多了起來,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似乎永遠也愈合不完。
不過兩個小家夥抱怨聲倒是少了許多,甚至不用長青提醒,每天一早便背着石塊下山,到了早飯,便能回來,對于奇重的木劍,兩人終于是适應了些,隻是對于長青每天揮動一千遍的要求,仍舊難以達成。
好在兩人都是感受到身體的變化,每一處關節更加靈活,每一處血肉蘊藏着更多的力量,兩人已經悄然進入武者層次。
最明顯的是兩人的飯量猛漲,長青都一度認爲兩人變成了皎蒼……
很快長青開始教授何袅袅藥理,至于李夢魚修行路将開,長青需要時時刻刻看着,避免李夢魚心急,接觸太多靈氣直接将自己燒死。
李夢魚這小家夥,心性還不錯,綢缪境靈力的洗禮,竟沒有說過一次放棄,硬是耗費半月,皮開肉焦之下,皆是生生硬抗了下來,終于在半月之後,引得第一絲靈力入體。
李夢魚毛骨悚然的尖叫聲,讓帥大叔時不時探來的神念都是哆嗦着退了回去,實在是太慘了,不過更是慶幸不已,或許這樣兩個小家夥真的能達到自己的預期。
秋去冬來,兩個小家夥來到此地已然一年之久。
兩人身體拔高了不少,而且不愧是修行奇才,就連練武也是這般,都已經進入大武宗之境,對于身體氣血有了初步的掌握,下一處便是周身竅穴的開發,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長青也沒有催促兩人。
至于肉身修行之法,行骁訣是不能傳授的,但長青也摸索出一些氣血運轉的門路,編撰成法,供兩位小家夥學習。
至于承命訣,似乎也在随着身體的被不斷強大,吸收的壽命也越發多了起來,現在每使用一次便消耗一年壽命,就連長青都不敢多用,真不知越到後面,承命訣會以百年,千年的代價才可以施展一次,到那時,所爆發出的威力又是何等強大。
不過長青最後還是将餘白的承命訣給了兩個小家夥,也爲兩個小家夥講解了承命訣的故事,小家夥們也是感慨頗深,對于此法更加重視。
既然修行了肉身之法,那想來這個秘法總有會用到的時候。
李夢魚突破衍絡境,何袅袅突破辟海境,兩個小家夥仿佛較起了勁,誰也不願服輸。
至于稱呼,也是從師兄,變爲了老師。
來到落竹峰整整一年,兩個小家夥變化很大,整個人都變黑了一大截,現階段已經不需要長青來教授,況且年關臨近,一年沒有見父母,想來倒是極爲想念,也是時候,該讓這兩個小家夥回去過個好年了。
帥大叔不時來過幾次,校驗兩人的修行成果,見到兩個小家夥的變化,也是贊歎不已,如此迅速的修爲進境,甚至比之不少剛加入的弟子要強上許多,另一方面也看出了長青的用心。
長青爲兩家父母送了幾顆養顔強身的丹藥,算是過年的小禮。
而長青望着禦靈宗的南方,帶着皎蒼啓程,過年麽,當然是同熟悉之人一同過,才顯得熱鬧。
向帥大叔請了假,而這次帥大叔沒有阻攔,放任長青離去。
禦靈宗陣法之外,整片天地已然被一抹銀裝所包裹,寒風席卷,再加上一路上人煙稀少,更是多了幾分寂寥。
向着南邊望去,瞳孔一縮,千裏外,一個散發着蒙蒙光華的青色陣法,遮天蔽日,綿延數萬裏,将天地隔做兩片天下,像是一道天幕垂下,又像是一座長城。
看着這宏偉的陣法,長青不禁喃喃道:
“好大的手筆,看來一定是那些絕代之人所布,就是不知,這陣法究竟是什麽品級,想來那些人出手,必然是天級起步,可……這樣真的擋得住那些絕代之人嗎?”
沒人會給自己答案,皎蒼似乎能察覺到長青眼中的豔羨,拍着馬屁:
“哥你可是得了趙爺得到真傳,等你實力起來了,定然能布置比這更強的陣法,到時靈然天下第一陣法師的稱号必定是你的~”
長青也是哈哈大笑,拍了拍長青不再去看那座陣法,直直向着禦靈宗弟子駐紮地趕去。
山中無歲月,寒盡不知年,這一年長青隻覺得過得極快,頗有一種恍惚之感。
不到兩日便是除歲,但整片陣法長城之上,依舊有無數弟子在此地戒備着,不斷觀察着對面叢林之中的響動。
不斷有忙碌的身影來來回回,漫天素白卻擋不住他們的腳步,每個人臉上皆是帶着肅穆。
這裏每一天都在死人,每一天都有新人加入,無數英雄名字在這條綿延數萬裏的戰線上被不斷傳頌,在這裏斬妖滅敵幾何,便是這人的功績。
大陣之下,一座規模并不算小的營地之中,數千白衣修士在此地休憩。
中央,最大的營帳之中,寒風呼嘯,夾雜着雪片,闖入其中,其内有着數百人正望着最上方的一道鶴發童顔的老者。
“宗主,峰主以及所屬的各峰的小隊隊長皆是來了。”
說話的是明燭。
空玄上人清了清嗓子,看着一衆年輕的面孔說道:
“諸位,妖族已經兩日沒有前來侵擾,事情有些不對,特别是除歲将至,我懷疑這群魚崽子想要來一波大的,如此防護一定要加緊,切不可在禦靈宗負責的這百裏戰線之上出現什麽問題,知道了嗎?”
“明白!”衆人齊聲喝道。
堅守數年,每個人臉上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傷痕,眸光之中滿是堅定,經過敵血的洗禮,褪去幼稚于不切實際的幻象,變得成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