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眼中靈光被一道冷漠的白色所取代。
回身,心魔自長青吊墜之中取出生命精粹與靈髓,抱起長青爲其服下。
“接下來,要有場硬仗了...”
心魔這般說道,似乎知曉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眸光之中帶着幾縷擔憂。
“你什麽意思?”長青奮力吞下口中的藥液,開口詢問。
心魔深深看了眼長青,但并未多說什麽,反倒是移開身影。
露出那天際之上,三道天劫凝聚,很快一道人影雛形便凝聚而出,僅是一眼,長青便明白了什麽。
長青瞳孔一縮,不敢置信看向心魔。
“那是……”
“你……”
劫雲之下,一道極爲熟悉的身影徹底凝結。
那是一個少年,身着一襲青衣,青發挽做發髻,面容清冷,遺世獨立,那雙淡青色琥珀般的眸子何其熟悉,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饒有興趣地望向下方的二人。
長青以爲自己看花了眼,緊眯了眯眼睛再度看去,可眼前之人卻還是驚的長青說不出話來。
那真的是自己!!
天際之上赫然站着一個沒有戴面具原原本本的長青!!
長青一時心如亂麻,眼前之人是誰?
又爲何會出現在雷劫之中,爲何生的同自己一番模樣?
身旁的心魔反倒是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他又知道多少?本以爲如今的他已經夠了解這副身軀的神異,可現在長青發覺這一切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似乎因爲冥冥之中的感覺,雷劫長青微笑着對戴面具的兩人點點頭。
隻是這個笑容讓長青升起一種本能的危機感。
長青本以爲天上這人便是心魔的前身,可當那人笑起來之時,卻讓他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想。
雷劫所幻化而出的‘長青’雖然看起來隻是冷清,但卻給長青一種嗜血的感覺,仿若那個身軀之内封存的是滔天的殺意,是無盡的瘋狂,那是完全墜入陰暗面的長青都不敢企及的邪惡。
而此刻,觀察此地的衆多絕代之人卻皺起眉頭,天際那道雷霆十分詭異,他們看的仔細,天空之中的那名青年,分明是三道法則凝聚成的一人,也就是說,這一人便可抵三個蘊丹境的頂尖強者。
“這小娃娃,難道是近代之人?爲何覺得有些熟悉?”
紫衣老者總覺得這人似乎十分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劍尊搖搖頭,蹙眉:
“應該不是,這人的面孔我從未見過,但确實給人一種熟悉之感,而且看向那天劫之時本能地升起一種厭惡感,看來對方不是什麽好人。”
衆人皆是點點頭,表示認同。
“兩道天劫所凝聚成的人,又該是何等難纏,這小家夥有麻煩了。”
上官秋穎這邊,眼神已然變得呆滞,直至準備送入口中的瓜果掉落地面之上,才得以驚醒。
“怎麽可能!!”
上官秋穎驚呼出聲,她是見過長青的面容,而此刻看着下方帶着面具的長青,又看着天際上的‘長青’再次說道:
“怎麽可能?!”
上官秋穎腦子已經不夠用了,加上法相,那裏已經出現了三個長青,沒有什麽比現在情況更加詭異的了。
不過上官秋穎并沒有多想,反倒是摸着下巴,食指朝天,一副恍然之色。
“難道這人是淳紐麻的兄弟?一定是,要不然怎麽可能長得那麽像,隻是雷劫顯化的這人,給人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我不喜歡,還是渡劫的性格更合我胃口!”
“這小子的背景當真恐怖,淳紐麻已經夠變态了,怎麽又冒出一個……”
上官秋穎繼續看戲。
“你究竟是誰?!”長青開口,問向‘長青’
“呵呵,明知故問,戴個面具,何時以我們的本事需要這種東西來遮遮掩掩?我們想要什麽不是伸手便有嗎?你這番樣子,當真是侮辱了我們的靈根!!丢人!!”
長青皺眉,這家夥似乎身份很高勢力很強,要不然說不出這種話:“難道是趙爺爺?”
但很快便被否定,趙無極對于自己教導極爲嚴格,那是一個人的本性,可不像是能這嚣張‘長青’的身後之人。
‘長青’臉上的笑意仍在,看了看法則凝聚而成的身軀,又看了看長青,笑得越發開朗。
“這般遮掩,這副身軀給你也是浪費,不若交予我,我一定會帶他再度發揚光大的,未來我一定會用這副身軀重登巅峰,哈哈哈哈。”
‘長青’似瘋似癫的表情看的長青一陣反胃。
“好啊,你要是跪下來叫我聲爹,說不定你爹我會大發慈悲,送你一口濃痰,讓你進化個千百年,說不定也就重新有了肉身!”
長青一點不慫,反而是推了推身旁的心魔說道:
“你看看這家夥估計修道前腦子被驢踢了,一團被烙印的法則,說是天道的走狗也不爲過,這種時候還能說出這種癡話,一定不正常。”
心魔看了眼長青,大戰一觸即發,這家夥卻沒有絲毫覺悟,竟在調侃眼前這個看着就兇到沒邊的家夥。
白了長青一眼,心中不再理他。
‘長青’臉上的癫狂笑容霎時間消失,好似從未出現過般:“你不怕死?”
長青摳了摳鼻孔:“吹牛逼誰不會說,你怎麽就知道死的就一定是我?還有爲什麽你會覺得三道雷劫,就真的能殺了我吧。”
“很好,這樣才顯得有趣~”‘長青‘身影竟變得虛幻起來,下一刻陡然出現在心魔身前,一聲悶哼,心魔被擊飛出去很遠。
長青隻覺一陣眼花,便看到保持出拳的雷劫‘長青’與正瘋狂倒飛的心魔。
“現在呢?”‘長青’再度開口詢問,不過更是在欣賞長青突變的面色。
長青也不廢話,捏印放在嘴前,從口中噴出一大團烈火。
熊熊火焰籠罩,一刻腦袋卻套着一刻虛幻的樹影從火焰之中完好無損伸出,一拳擊打在長青胸膛之上。
氣息一頓,胸膛凹陷,人也如同心魔那般倒飛出去。
長青隻覺得胸悶不已,哪怕肉身強大,也感覺像是一記重錘,錘在胸腔,令得内髒震顫氣血逆流。
“艹!”
長青眼冒金星,隻感覺這家夥似乎不能以普通人來看。
後退沒有多久,便被心魔拖住,隻是心魔看起來并不算太好受。
“怎麽打?”心魔問道。
“大哥,你比我戰力強,你說呗!”
長青揉着胸口,平息血氣,要是再來幾下,恐怕真得交代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