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的身影一閃來到了昏死的鍾白軒身前,一把抓起鍾白軒的腦袋,三番五次被挑釁,狂風已然沒有了耐心,更何況這個蝼蟻還傷到了自己,他已經不想玩這個無聊的遊戲了。
妖爪用力,鍾白軒的一聲痛呼傳來,這狂風頗有下一刻捏爆頭顱之勢。
“一個蝼蟻成爲我的血食是你的榮幸!”狂風森然一笑,巨鲨的虛影自狂風頭顱之中浮現,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其中尖銳的牙齒,就要将鍾白軒一口吞下。
“爾等妖族,屠戮百萬人族,該死的是你們!”一道俏生生的冷喝響起,一道道星光刺穿狂風抓着鍾白軒的妖臂。
疼痛襲來,巨鲨頭顱慘叫一聲,手臂吃痛之下,迅速将鍾白軒丢下。
星光流轉,鍾白軒落下的身形被一道星光牢牢接住。
長長的星光觸手迅速将另外兩人從碎石中刨出,一道倩影已然立于衆人身前。
逃得性命的鍾白軒,也是清醒過來,大喝道:“解師妹,快跑!你打不過他!”
解新語搖着頭,對着衆人一笑,語氣堅定:“我是禦靈宗弟子,宗門教條之内,還沒有哪一條讓我抛卻同門獨自逃命!”
說完,無數道星光激射而出,阻擋住暴怒的狂風。
淩羽此刻身上的傷最重,雖說無數道血口止住,但失血極多,精神萎靡,看着解新語岌岌可危的身影,眸中閃過一絲決絕,看向身旁的兩人。
雲清寒與鍾白軒見到淩羽眼中的光芒,輕輕點點頭。
一顆綠豆大小的深綠色藥丸被三人吞入腹中,随即三人的瞳孔緊縮,變作針尖。
那是宗門特别配給的綠牛,适應每一個人的境界,拿出此丹,也說明着,拼命的時機到了。
“去!”解新語一聲低喝,手環驟然發出耀眼的光芒。
緊接着,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幻,身後幻化出一道道纏繞着星辰光輝的尖刺。
這些靈活的尖刺宛如流動的星河,将虛空撕裂,紛紛向着狂風襲去,寒芒在夜色中閃爍,竟蘊含着強大的妖力。
狂風的面容中閃過一絲暴戾,剛剛便是此物将他的手腕洞穿。
“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幾條命!”
狂風的雙眼如同兩團燃燒的怒火,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攪,暗歎幾人命硬的同時,也更加加深了要将這幾人碾死的沖動。
狂風呼嘯間,整個天地仿佛都因其一聲怒吼而震動。
妖力翻湧,狂風中夾雜着一頭頭暴虐的鲨魚席卷而來,迸發出無形的力量,抵擋住了襲來的星辰觸手。
觸手雖銳利,卻在鲨魚鋒利牙齒的啃噬下寸寸碎裂,化作點點光華消散于無形。
解新語心中一緊,陡然感到巨大的壓迫感傳來。不得不竭盡全力,繼續操控那靈力迅速減弱的手環。
星辰觸手在他周圍不斷伸展、扭轉,試圖包圍繞過狂風中的鲨魚。
但狂風的身形變得極爲模糊,它在烈風中不斷隐沒,飛速閃避來襲的出手,根本不給解新語反擊的機會。
在此刻狂風已然催動了血脈之中的妖力,速度無比迅速,明顯是動了全部的實力。
面對快速接近的狂風,解新語心頭一緊,陣法剛剛所吸收的妖力在飛速消耗,那些星光觸手被迅速磨滅,威力也随之減弱。
這一刻,她的手心滲出汗水,緊握的手指因爲靈力的過度消耗而微微顫抖。
随着大妖的每一次擊潰觸手,那股攝人的威勢愈發猛烈,蒙蔽着解新語的五感,仿佛天地間仿佛成了一片混沌。
就在解新語爲了尋找機會催動手環之時,身前一道漆黑悄然降臨,狂風猙獰着看着慌亂的解新語,嘴角浮現一抹殘忍的微笑。
“小蟲子,死吧!”
趁着解新語在這一瞬的慌亂分心,猛然朝她撲去,宛如一座巨山席卷而來。
解新語心中一震,未及反應,巨大的手掌已然伸出,直逼她而來。
千鈞一發之際,手環發出一抹極強的星光,形成一道星辰防護,擋住了狂風前進的身形。
解新語也抓住了這道時機,以最後的靈力湧入手環之中,瘋狂催動陣法,試圖再度召喚出星辰觸手。但這一次,觸手還未出現,就感覺到一道威壓将自己包裹,宛如在泥沼中掙紮。
大妖的攻擊已然來到,漆黑手臂握拳轟在星光之上,霎時便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細細裂痕。
狂風的一隻手,竟毫不費力的打碎星辰防護,向着自己面部砸來。
就在那隻拳頭即将觸碰到解新語時,她猛然打出一掌,靈力化爲一道光芒,試圖擋住敵人的攻擊。
然而,光芒剛觸碰到大妖的手掌,便如同一根細弱的樹枝般被碾碎,巨力頓時将她拍飛,仿佛一顆流星般墜落,而那手中的陣法華光也在這震蕩中瞬間暗淡下來,星辰觸手化爲泡影,消散在無窮的夜色之中。
飛落途中,解新語感受着靈力的虧空,又看了眼天上,氣勢如虹的狂風,心中竟升起一抹無力感,自己仍舊太過弱小,依舊幫不上什麽忙~
失落萦繞心頭,但落下的身形卻被一雙溫暖的小手所接住。
解新語回頭,隻見三人竟頂着重傷,重新站起身,戰意昂揚。
“你們……”解新語想要說些什麽,但看到三人露出一抹微笑,也不在好勸阻。
“解師妹,謝過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雲清寒将解新語放下,蒼白的臉出現了一抹詭異的紅潤。
淩羽與鍾白軒也是一樣。
“你們真的沒有問題嗎?”解新語有些擔憂開口道。
“距離一刻還有數十息,數十息而已,沒有問題的!”鍾白軒看了眼長青所在,拔出地上的長槍,率先飛上半空。
“交給我們吧!”淩羽向着解新語點了點頭,飛身而起。
雲清寒随之跟上。
“還真是蟑螂命!既然是蟲子,就要老老實實趴在地上!”狂風的聲音驚若奔雷在天空回響,述說着自己的強大。
對面,三道身影眸中隻有戰意,哪怕渺小,卻沒有半分懼意。
“這家夥不愧是叱鲨族的,還真是強啊!”鍾白軒自顧自說着。
“怎麽你們怕了?”雲清寒問道。
“怕?幹掉這樣的敵人才算是挑戰,才有真正的成就感。”鍾白軒笑意之中滿是輕松。
“哪怕是死了,敗了,值得!”淩羽突然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