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沒有矯情,讓人接過這些物品,揮了揮手,便離開了此地。
待他們走遠後,上官飛突然皺起了眉頭道:“這個殿下給我的感覺很古怪?”
“怎麽古怪啊?”
“你想想啊,他在北地城做的那些事,肯定是爲了名聲吧。
還有這沿途官府,他也不去讨要物資,這屬于不擾官民,也算是掙了個好名聲。
可我聽說他在武威城居然跑到平遠伯府“化緣”了,現在又來我們上官家“吃拿卡要”,這成什麽了?
他不知道皇上最讨厭下面的人和世家有牽連嗎,這不是敗壞自己名聲嗎?
搞不懂,真搞不懂。”上官飛搖頭晃腦的說道。
“大哥,哪有這麽多爲什麽啊,我看殿下這才是真性情,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你以爲都是咱們上官家啊,天天勾心鬥角的。”
“燕子啊,你以爲這殿下像你這樣啊,要知道當今天下,勾心鬥角最厲害的就是那皇宮大院。
現在來看,這殿下搞不好就和傳聞的一樣,隻會埋頭讀死書,不懂變通之人。
不行,我得給父親他們說,讓他們别把雞蛋都放一個籃子。”
“大哥,這還用你說,家裏的那些人比猴子還精。
我估計就算咱們大秦被滅了,他們還活蹦亂跳呢。”上官燕一臉諷刺道。
“燕子,别瞎扯,這是要殺頭的。
還有,你是不是對這殿下有意思啊,但我勸你啊,這根本不可能,她配不上你,老祖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哼,我做什麽,還要你們管啊。”
說完,一扭頭就不見了蹤影,赫然已經是神境修爲。
走在路上的趙子寒,對着上官家送來的那堆東西翻來覆去的尋找,搞得衆人疑惑不已。
最後,他長歎了一口氣,又鑽進了馬車裏。
“怎麽?沒找到銀票啊。”秦平打趣道。
“你說,這麽大的世家,多少得意思點吧,這倒好,毛都沒有。”趙子寒發着牢騷。
“别得了便宜還賣乖,外邊那些東西不光夠我們這一路的吃喝用度,還有爲每個士兵備了當地特産,我看至少需要兩萬兩。
這手筆,我看可以了,比那平遠伯府強了十萬八千裏。”
“你這什麽時候改性了,你把那個破草賣給上官小姐的時候,可沒少收錢啊。”
秦平喝了口酒道:“我那是生意,知道嗎?現在是空手套白狼,能一樣嗎。”
“我就不信,你不想他們給你點銀兩?那慈幼院以後花錢的地方多着呢,大秦皇子每月的用度也不高啊。”
何止是不高,簡直是極少了,每月僅僅百餘兩的額度,還要靠皇後時常接濟。
“想有個屁用,要不然你去搶,搶個百八十萬兩給我花花。”
“百八十萬兩,你太看不起上官家了,你知道他們一家一年的收入是多少嗎?”
“多少?”秦平随意的問道。
趙子寒伸出了一根指頭。
“一百萬兩?”
趙子寒搖了搖頭。
“一千萬兩,這麽多。”秦平喝不下了。
“是至少一千萬兩啊。”趙子寒感慨道。
秦平能說什麽呢,瞬間感覺外面送的東西實在太便宜了,他想再到谷城一趟。
“所以說,不是說大秦沒有錢,是錢都在這些世家手裏啊。”趙子寒繼續歎氣。
“朝廷沒向他們要過啊?”
“您太天真了,怎麽要?”
“軍隊,書院都是擺設嗎?”
“千年世家,盤根糾錯,江郡守就是世家,楊宇文将軍也是世家,書院裏的很多高層也是世家,怎麽伸手要呢?”
“所以,平遠伯府那邊,你是故意不要錢的,怕得罪世家嗎?”
“殿下,并不是所有世家都有錢的。
平遠伯府就是窮光蛋一個,上次給的兩萬兩白銀,估計還是他們湊出來的。”
“那你呢?”
“我?現在無父無母,孤家寡人一個,不過我将是我趙家世家的開創人。”趙子寒一臉傲嬌的說道。
“唉,人人讨厭世家,人人又想成爲世家。”
“每個國家都有世家,大秦這邊還算好的,我聽說其他國家,世家甚至輪流把持朝堂呢。”
“所以,應該滅掉這些世家。”
“滅掉?你厲害,要不然等你上位來幹這件事。
我拉着一幫人幫你,滅掉他們,我們這幫人就是新一代的世家。”
這話一說,兩人對視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殿下,世家是永遠滅不掉的,畢竟人都是有私心的。
能做的就是讓這些世家在可控範圍,不要危害國家社稷。”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秦平不由的想起了雲山宗,宗門内不也是有很多山頭嗎?那不正是世俗的世家嗎?
“不過,幸好咱們皇上還春秋鼎盛,書院震懾天下,大秦的世家翻不起什麽風浪,你就放心吧。”趙子寒拍了拍秦平說道。
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秦平可是記得父皇的身子,貌似不是很好啊。
就在二人插科打诨之際,花可兒居然破天荒的鑽了進來,趙子寒瞬間正襟危坐。
對于二人完全沒有君臣之分的在一起喝酒、聊天,花可兒雖然很是疑惑,但也不甚在意。
她雖然戴着面紗掩蓋容顔,但這更增添了她的朦胧美。
再加上她的氣質、身上若有若無的味道,讓兩個單身多年的小少年,不由的舉起酒杯來掩飾亂瞅的眼珠。
趙子寒以爲她有要事找秦平,就要起身離去,誰知道花可兒道:“你也留下吧,不是什麽大事。”
“那可兒姑娘說說吧。”
“剛才你們與那上官兄妹見面時,我感覺到了一股精純的元氣波動,從那個上官燕身上傳來。”
秦平望向趙子寒,後者搖了搖頭。
“他感覺不到很正常,因爲我是道境修爲,再加上又是木靈之花,感知遠超越普通修士。”
趙子寒被鄙視了,但他習慣了。
“那你感知到什麽元氣波動。”
“精純的木屬性元氣波動,若我猜的不錯的話,那個上官燕就是木靈之體。”
“木靈之體?”二人異口同聲道。
“是的,要不然她的修爲也不可能小小年紀,就達到神境巅峰了。”
趙子寒再次呼了口氣。
木靈之體,修道者夢寐以求的體質,修煉木屬性的道法,那是一日千裏,隻要不走修煉歪路,道境巅峰指日可待啊。
嚴格來說木靈之花和木靈之體都是同源的,隻是木靈之花更偏向于治愈類型的。
這也是花可兒能夠感知到上官燕的原因,要不然哪怕是道境境巅峰也休想輕易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