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那聲“啊”,就是他發出的慘叫。
孔鼎這邊,胸插長劍,以斷刀支撐,半跪在地。
剛才“咔嚓”一聲,就是長刀折斷的聲音。
原來,孫嘯的長劍本就不是凡物,孔鼎的長刀,由于多次抵擋,早就不堪重負了。
最終,在砍向對方的時候,瞬間從中折斷。
不過,長刀雖斷,但殘留的半截刀還是将孫嘯身上劃開了巨大的口子。
此刻,半跪在地的孔鼎也想沖上前去,趁機砍掉對方的頭顱。
可他根本做不到。
因爲先前爲了硬接長劍而不後退半步,他付出的代價就是,身體内很多器官幾乎破碎不堪,骨斷筋折。
再上剛才抽幹力氣揮出的那一刀,現在的他,能跪着已經不錯了。
可他還是不甘啊,在台下衆人的大呼聲中,他直接拔出胸前長劍,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隻見鮮血灑滿一地,他這是直接斷了自己活命的生機啊。
趙子寒大急,這就要飛上演武台,誰想錢康擋在他的面前道:“趙師弟,兵閣自有決斷,不勞你費心。”
“放屁,再晚點,他就要死了。”趙子寒氣得罵道。
錢康還是冷冷的回道:“兵閣的人隻要沒躺下,就沒有死。”
趙子寒還要争論,誰想演武台上的孔鼎大聲呐喊道:“兵閣可以戰死,但不能投降,大秦可以求和,但不能割地。”
話音剛落,朝前吐出滿口鮮血,仰天倒下。
趙子寒再也不顧錢康阻攔,直接将滿身血污的孔鼎抱了下來。
他将各種靈丹妙藥不要命的塞進孔鼎口中,不間斷的施展各種救人的術法。
上官燕這個小姑娘,也臉色鄭重的在一旁協助,畢竟木系術法也擅長療傷。
片刻後,滿頭大汗的趙子寒對着秦平搖了搖頭道:“他心脈已斷,我也無能爲力,哪怕是醫閣閣主全力出手,救活之後也是個廢人了。”
廢人?那還不如讓人死了算呢。
秦平聞言,也是眉頭緊皺,接着從懷中直接掏出了一個玉瓶道:“用百葉丹試下。”
趙子寒一臉訝然的望向對方,他沒想到秦平手裏居然還有這玩意。
這讓秦平很是莫名,疑惑的問道:“這個也沒希望嗎?”
趙子寒咽了下口水,直接奪過來道:“半顆就夠了,哪怕他走在黃泉路上,也能把他拉回來。”
說完,他直接倒出丹藥,取下一半給孔鼎服了下去。
片刻後,他對着錢康道:“錢師兄,算這下子運氣好,不光撿回了條命,修爲還能更進一步。
現在把人送到醫閣那邊吧,在那裏好好修養段時間。”
錢康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好好的感謝了秦平、趙子寒一番,命人将孔鼎送去了醫閣。
不過,秦平總感覺他的表情很是矛盾。
這時,韓南鬥也帶着梅莫惜面色凝重的走了過來,兵閣衆人都面色不善的看着他們。
“殿下,孫嘯傷的很重,我們的醫師也看了,若是不盡快醫治,恐怕下半生就廢了。
所以,能否借半顆百葉丹?算是本王欠您的人情。”韓南鬥對着秦平懇求道。
趙子寒剛要開口拒絕,誰想秦平直接對他伸出了手掌,他這才不情不願的遞上了半顆丹藥。
秦平拿着丹藥遞給韓南鬥,然後說道:“七皇子客氣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本王就當作是積德行善了吧。”
韓南鬥接過丹藥後,匆忙趕了回去,不一會那邊就傳來了歡呼聲。
稍傾之後,秦平對着韓南鬥試探着問道:“七皇子,您看這比試還要繼續下去嗎?”
韓南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剛想順水推舟,借口結束今天的比試。
誰能想到,韓國使團内,那名叫做衛新的青年将領再次叫嚣道:“怎麽了,兵閣怕了嗎?
有什麽好怕的,你們殿下手裏可是有着神丹妙藥,絕對死不了。”
這話不僅讓秦國這邊群情激憤,更是讓韓南鬥等人的臉色難看至極。
秦平冷笑着瞥了他一眼,自不會與他計較,太掉價了。
可身後的江雲水,自然不會慣着對方,針鋒相對道:“怕?呵呵,我們連上戰場都不怕,還會怕上這小小的演武台。
我們可不會像韓國的某人一樣,上了戰場隻會尿遁。”
這話一說,秦國這邊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
因爲上演“尿遁”的這位韓國大人物,不是别人,正是衛新的親大伯。
話說三十年前,韓魏沖突,韓國這邊衛新的大伯衛尋親自挂帥,帶領萬餘人馬迎戰。
誰知道在兩軍對峙時,身爲主帥的衛尋居然以撒尿爲由,率先調轉馬頭回營。
看着胯下褲子全濕的主帥絕騎而去,韓國萬餘将士一臉懵逼。
魏國這邊則趁機發起進攻,将萬餘将士沖殺的七零八落。
後面,韓國皇帝龍顔大怒,直接派人将衛尋關押進了大牢,勢要砍掉他的腦袋。
但最終,礙于衛家在韓國的勢力,衛尋還是保住了一條命,但從此失去了衛家繼承人的資格。
從那以後,他的名聲算是臭到家了,被天下人戲稱爲“尿遁将軍”。
江雲水說的這話,無疑是在嘲笑衛家。
衛新自然不能容忍,滿眼怒火道:“江雲水是吧,可敢跟我上這演武台。”
這讓韓南鬥、梅莫惜不由緊皺了眉頭。
他們知道衛新是修煉天才,可目前也隻是武者生境十重修爲。
而江雲水可是神境啊,比他還要高一境。
他想要越境厮殺,并不是不可以,但也要看對手是誰。
書院兵閣的學生,哪個不是天才。
衛新想要跨境擊敗江雲水,無疑是癡人說夢。
他以爲他是誰?秦平嗎?
江雲水很是意動,他也想教訓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将軍。
可他現在是神境修爲啊,就算勝了,也是以大欺小,會讓兵閣臉上無光。
至于敗?這個不可能的,這是他的自信。
可若他不上,兵閣學生裏還有人能擊敗這個衛新嗎?
要知道,這貨的修爲比那個孫嘯還要厲害。
一時間,江雲水面色猶豫,左右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