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方的一席話,是想将所有罪過一人攬下,這讓秦平不由的多看了他兩眼。
畢竟事前,他可沒有和這位中尉大人溝通過。
嚴世傑冷笑一聲道:“賀大人做事曆來謹慎,這是滿朝皆知。
可楊宇文左部十萬官兵之事,爲何要拖到今日才說呢?
我看,你也是譚大人的同謀吧。”
說完,他對着秦川道:“陛下,臣請求将這賀方一并押入天牢。”
這下子,殿内很多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了。
要知道這賀方的身份不僅僅是大秦中尉,他還是秦川之前的老師。
殿内除了秦川外,譚松、陶傑也是他曾經的學生。
這個時候,就要看秦川的态度了?
隻見他苦笑道:“老師,麻煩您下次提前告訴朕一聲,這樣的話,就不會讓嚴大人誤會了。”
賀方低下頭道:“臣一定謹記。”
嚴世傑低下頭撇了撇嘴。
秦川的這個态度表明,對于私自調兵之事,這算是既往不咎,告一段落了。
接着,秦川挺直了身軀道:“看來諸位算是歪打正着,現在我們攻打洪洞城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就是不知,誰來當這個領兵大将?大家推舉一人出來吧。”
殿内瞬間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譚松和賀方對視一眼道:“左将軍楊宇文和東升郡邊軍統帥田豐比較适合,畢竟十五萬兵馬都是二人部下的。”
這話一說,殿内幾個大臣都連連點頭。
可秦川并沒有做決定,而是向秦平問道:“平兒,以爲如何?”
秦平搖了搖頭道:“楊将軍和田将軍都是大秦最優秀的将領之一,可若是要當這次領軍統帥,卻是不合适的。”
秦川饒有興緻道:“爲何呢?”
“二位将軍對洪洞城不是很熟悉,必然會花費很長時間,兒臣怕夜長夢多。”
“那你有人推薦嗎?”
“原大秦衛尉,定風侯謝風泉。”
此話一說,讓包括孟慈在内的很多大臣都面色愕然。
很顯然,秦平并沒有預先和他們知會。
秦川笑了笑問道:“爲何是他?”
“多年前,定風侯曾在洪洞城生活過幾年,算是比較了解城内情形。
還有,他在東升郡的邊軍以及京師左部都待過,那裏還有很多他的老部下,指揮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這番解釋,讓殿内大臣都連連點頭。
秦川更是拍了拍手道:“平兒看來是下了大功夫,你若不說,朕都差點忘了,定風侯四十多年前确實在洪洞城待過幾年。
現在來看,他确實是最好的人選,大家以爲如何?”
太尉譚松面帶喜色道:“陛下,這樣一說,定風侯再合适不過了,臣全力支持。”
殿内的其他大臣也跟着點頭支持。
秦川點了點頭道:“好,既然這樣,丞相大人立刻拟旨,任命定風侯謝風泉爲此次領兵的大将軍,即刻上任。
東升郡内所有兵馬皆歸其調動,自郡守以下地方官員全力配合。
若是一月之内拿不下洪洞城,那就提他頭顱來見朕吧。”
說完之後,滿殿愕然。
不是驚歎大秦皇帝的果斷,而是因爲他的狠辣。
一個月?拿不下,就是死罪,這就是秦川發起的反擊,你們讓我丢面,我就讓你們掉腦袋。
秦平這算是把謝風泉給賣了吧,對方事後一定恨死他了。
中尉賀方猶豫着說道:“陛下,這時間是不是有點太緊了?
老臣聽聞定風侯去了南湖郡老家,就算趕到東升郡也需要些時間啊。”
秦川呵呵一笑道:“賀大人不必擔憂,定風侯恐怕早就在榆州城等候多時了,不信,你問平兒?”
秦平随口說道:“父皇英明,兒臣也是從謝扶搖口中得知,定風侯前幾日一時興起,直接從南湖郡跑到了東升郡來看風景。”
秦川玩味的看着秦平道:“你說這話,殿内大臣信嗎?”
秦平微笑道:“别人信不信,兒臣不管,隻要父皇信就可以了。”
這話一說,秦川再次哈哈大笑起來,接着大聲說道:“朕當然相信你,朕還知道一月之内,你一定會帶來捷報。”
秦皮朝後一步,故作謙讓的說道:“兒臣該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就靠我們大秦衆将士了,兒臣相信他們必不辱使命。”
就這樣,這場小朝會就在這“愉快”的氛圍下結束了。
宮門之外,孟慈急切的對着秦平說道:“殿下,何必如此呢?方才您直接告訴陛下計劃不就好了嘛,何必要搞個罪己诏呢。”
秦平笑了笑道:“孟大人,父皇是什麽性格,你能不清楚嗎?
不用些手段,他是不會輕易答應的。”
“可你所用的這些手段,會讓你以後的路更加難走,你知道嗎?小平兒。”
說這話的是拄着拐杖的老端王,此刻的他一臉凝重。
秦平毫不在意道:“隻是難走而已,又不是無路可走。
更何況,就算我不做,以後的路就好走了?”
老端王捋着胡須道:“小平兒,看來是長大了。”
于此同時,丞相李記也對着譚松說道:“看來,殿下是變得聰明了,可他真的長大了嗎?”
承光殿内,秦川陰着臉對着孫師堂說道:“平兒,這是真的長大了,居然把朕都給陰了一把。
他們幹的這些事情,你堂堂的郎中令居然一點也不知情?”
孫師堂皺着眉頭道:“陛下,這個确實不知。
不過,我猜應該是殿下出的主意,事情是孟慈出面聯絡的。
之前,他就四處在跑齊天都的事情,所以我一直沒在意。”
“朕想知道的是,他是如何說服韓國的?讓那群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願意陪着他一博。”
“殿下最近一直和韓南鬥走得比較近,所以此人應該是個關鍵,畢竟韓國衆皇子中,他的勢力算是比較大。
還有,書院那邊應該也出了力,殿下在書院也待了很長時間。
陛下若想知道真相,微臣願跑一趟平王府。”
“算了,孩子長大了,有些秘密不告訴父母很正常。
不過,今日朝堂上的事,他确實讓朕丢了面子,是把朕架在火上烤啊。
他和那些大臣先斬後奏,是怕朕不會同意他的計劃嗎?
簡直是荒唐至極,他們若提前告訴朕,爲了大秦,朕沒有什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