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兩人大快朵頤,猿十八也疑惑不已,難道靈姐姐的廚藝真的大變了。
“小十八,你肯定很多年沒吃過靈珊的飯菜了,正所謂女大十八變,她現在的廚藝,不能說很好,但最起碼可以吃了,嘗嘗吧。”
猿十八猶猶豫豫的吃了塊肉,别說,味道還湊乎。
于是乎,慢慢的,這小子越吃越多。
秦平的嘴角也露出了笑容,要是讓他自己吃,不知道要吃到什麽時候呢。
最終,滿桌食物被一掃而空,當然了,大部分進了猿十八的肚子。
“小十八,這下差不多了吧。”
猿十八捂着圓鼓鼓的肚子,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趙子寒一行人也吃完了飯。
看到靠在椅子上的猿十八,以及桌子上的杯盤狼藉,趙子寒有些郁悶道:“怪不得你們不去飯堂,原來是要在這裏吃獨食。”
“那是當然,這飯菜豈是你能吃的。”
這讓其他人面露驚訝,怎麽一頓飯的功夫,這小黑猿就硬氣起來了,這飯裏是熊心豹子膽嗎?
趙子寒瞥了下猿十八,可這小子頭顱高高昂起,根本不鳥他。
一下子就把趙子寒逗笑了,然後調侃着問道:“十八啊,你來說說,這飯菜我爲何吃不得?”
“道境強者做的菜,你夠資格吃嗎?還有,别十八、十八的叫,我和你不熟,請叫我猿木。
看什麽看,你們一起快點把桌子上的飯菜收拾掉,那上面有幾塊骨頭我故意沒啃幹淨,便宜你們了。”
這話說的,别說趙子寒,張躍都想揍他了。
可猿十八還在洋洋得意,這小子以爲秦平有求于靈珊,以後肯定會對自己客客氣氣的。
至于秦平的手下,那還不得對自己畢恭畢敬的,這一路自己可是受夠了窩囊氣。
秦平望着趙子寒投來的目光,給了個你随意處置的眼神。
他太了解猿十八了,這小子從小在天斷山脈就是個狐假虎威的主,爲此,沒少被靈珊和秦平揍。
現在,他又故技重施,隻能說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趙子寒一把拎起他直接扔在了院子裏,片刻之後,他鼻青臉腫的跟着趙子寒進入了屋内,要多老實就有多老實。
秦平故作生氣道:“哎呀,你怎麽把十八打成這樣,待會還得帶他見人呢。
記住,下次不要打臉。”
前半句讓猿十八很是感動,後半句讓他傷透了心。
大秦與天斷山脈的關系還算不錯,雙方多年來互通有無,雖偶有摩擦,但總體可控。
天斷山脈在京城有數家店鋪,最大的那個位于尚冠前街,距離摘星樓也不遠。
這家店鋪主要售賣珍貴的妖獸皮毛、稀有草藥等天斷山脈特有的東西。
秦平自然不适合帶着他過去,便由趙子寒代勞了。
當猿十八自報姓名後,這家店鋪的老闆可被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黑猿一族,雖然數量很少,但在天斷山脈可是霸主級的存在,猿十八的地位可想而知。
老闆不敢大意,拉着猿十八到一旁仔細檢查和詢問,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接着,老闆更是當着趙子寒的面,直接傳訊天斷山脈。
趙子寒明白,這是老闆給自己上眼藥呢,他心裏不由暗罵,不愧是個老狐狸,彎彎繞繞真多。
趙子寒本以爲這小子被自己揍過之後,會借此改變主意,留在他們商鋪。
可任憑老闆怎麽勸說,他就是咬定不松口,這倒讓趙子寒陷入沉思,看來是自己揍得太輕了。
對于猿十八的到來,秦平心裏還是很高興的,雖然對方現在并不認得他。
于是,他親自帶着這小子在京城内逛了一圈,買了很多東西給他。
要不是知道猿十八是黑猿族,趙子寒都懷疑這是秦平的種了,實在太寵溺他了,幾乎和對小采薇一樣了。
秦平的表現,不僅讓猿十八忘記了所有的不愉快,還對他好感大增。
不得不說,小孩子真的好騙。
當店鋪老闆傳訊不久,天斷山脈的第一強者公羊尊者來到了猿十八父母的山洞旁。
猿十八的父親猿森,三步一回首的從洞口出來,不情不願的問道:“老狼,有什麽事?。”
蒼狼尊者面露悲傷道:“老猿,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猿森不耐煩的說道:“有話快說,有屁就放。”
“那我可就說了,哎。”
猿森捏緊了拳頭,有打狼的沖動。
“你要節哀啊,老猿。”
猿森面色沉重道:“山上哪個老不死的挂了?”
說完,他還特意看了看深空灰,面露疑惑。
“不是别的山頭,是你的小十八不在了。”
猿森勃然大怒道:“放屁。”
話是這麽說,猿森還是神魂微動,搜遍了整個山頭,也沒有兒子的身影,他的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我也希望是假的,可現在小十八就在山腳下,你們自己去看下吧。
都怨我,沒有照看好他,讓小十八小小年紀就…”
猿森大吼一聲,瞬間變成了本體黑猿。
他的妻子也立馬出了山洞,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們。
猿森強忍悲痛道:“媳婦,小十八死了,屍體就在山腳下。”
小十八的母親,瘋了一般沖向山腳,它的本體居然不是黑猿,而是一隻猴子。
猿森緊随其後,二人所過之處,山崩地裂,群木折斷。
待二人離開後,蒼狼尊者面色大喜,哪有半點悲傷的影子,急忙奔向山洞。
洞口處,猿森媳婦随手布置的陣法豈能難住他,三下五下便解開了。
看着那一桶酒,蒼狼尊者的口水都要流到地下了。
他手指微動,這桶酒水便被他收入了儲物戒中。
蒼狼尊者喃喃自語道:“老猿啊,别怨我啊,要怨就怨你們夫妻二人腦子太笨了。
要是小十八真的出事,我還會親自來通知你們?老子早就殺過去了。”
說完,已經逃之夭夭。
這邊,猿森夫婦來到了山腳下,可他二人尋遍了山腳, 除了一個吓得發抖的青年男子外,根本不見十八的影子。
猿十八母親急忙問道:“我來問你,看見十八了嗎?”
小鴿子使勁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猿森一把攥住了他的脖子,惡狠狠的道:“那你到底是看到了,還是沒看到。”
在猿森的手下,青年趕快露出了原形,是隻鴿子,可它現在根本說不出話來。
還好,猿森妻子沒有失去理智,直接一巴掌打在了猿森手臂上,小鴿子這才跌落在地。
猿森妻子盡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道:“你是老鴿子的徒子徒孫吧,有什麽話慢慢說。”
小鴿子用翅膀使勁拍了拍脖子,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我确實沒有見過十八,但我來這裏是有一個關于十八的消息,要告訴您二位的。”
猿森悲痛道:“老狼都已經告訴我了。”
小鴿子松了口氣道:“奧,看來蒼狼先生先我一步,那我就告辭了。”
猿森妻子直接喊住它道:“等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兒的屍骨呢?”
小鴿子一臉疑惑道:“十八的屍骨?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剛剛收到胡老闆的傳訊,十八正在大秦京城呢,他現在好着呢。
難道蒼狼先生沒告訴您嗎?”
猿森也感覺不對勁,急忙道:“你再詳細說說。”
于是小鴿子便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原來,天斷山脈的對外通訊都由鴿子一族負責,在接到京城傳訊後,老鴿子便派手下的小鴿子前來告知猿森夫婦。
誰想小鴿子在山腳下遇到了晃悠幾天的蒼狼尊者,便順嘴告知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