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人相貌,海狼面色一變,海虎更是脫口而出道:“怎麽會是你?”
因爲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海山部“豺狼虎豹”四位統領中的海豺統領。
之前,便是他和海狼大統領帶領海山衛,護送明姝來到長青島。
後面,海狼獨自留守長青島,便讓他帶領其餘海山衛去大海捕魚、曆練。
海狼沉聲道:“海豺統領,你怎麽會在這裏?”
海豺是一名身形中等,面貌有些蒼老的男子。
聽到海狼這樣問,他趕忙叫屈道:“大統領,冤枉啊,我這剛從海上回來,正好察覺到這邊有些動靜,就想過來看看,可誰能想到,大祭司一下子把我抓了過來。”
聞言,海狼不由把目光轉向了明姝,從心裏講他還是相信海豺所說。
在人前,明姝自然恢複了大祭司的威嚴,她冷聲道:“别自作聰明了,從我上岸開始,你就一直躲在那裏,而不是你說的剛剛到。”
海豺笑了笑道:“大祭司不要詐我,我說得句句屬實。”
明姝輕蔑一笑道:“詐你?你也配。你以爲我是碰巧抓到你的嗎?你以爲靠着身上的寶物就能瞞過我的感知嗎?
實話告訴你吧,若是以往我自然發現不了你,可現在嘛,你還差得遠。”
說完這句話後,明姝有意無意的看了秦平一眼。
她也一直有個疑惑,不是說玄陰之體被破後,修爲會下降嗎?怎麽自己不光修爲增加了許多,而且玄陰之體還大成呢?
明姝暗自想到:“那就隻能是秦平的緣故,因爲這家夥是天地寵兒,我算是沾了他的光。
既然這樣,那要不要再試試呢?呸呸呸,想什麽呢。”
這邊,海豺滿臉不可思議道:“你居然解除了天罰,而且修爲更勝往昔,這不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海狼統領,去搜他的身。”
海豺大吼大叫道:“我乃堂堂的海山部統領,又沒有犯錯,你有什麽資格搜查我。”
海狼再次轉頭看了看明姝,面露難色,無憑無據的他也不好向多年的老夥計動手。
明姝臉色一闆道:“憑什麽,就憑我是蠻族的大祭司,海狼,你想違抗我的命令嗎?”
看着發火的明姝,海狼吓得脖子一縮,他不由想到,與其得罪這個妹妹還不如得罪海豺,若是他沒事,大不了事後給他道歉、請他喝場酒。
男人嘛,總歸好哄點。
看着愈來愈近的海狼,海豺面露慌張,可他早已被明姝封鎖全身,根本無法動彈。
其實,就算他不被封印,也不是海狼的對手。
海狼拱了拱手道:“得罪了,海豺統領。”
說是得罪,這搜查的動作可一點也不含糊,就差海豺的内褲扒掉了。
片刻後,海狼拿着一枚儲物戒指和一塊骷髅頭狀的、血紅色的玉石來到了明姝面前。
“大祭司,儲物戒指我已經檢查過了,裏面的東西很正常。
至于這塊玉石,除了外表吓人外,也看不出有什麽特殊之處。
想必剛才是個誤會,海豺統領應該沒什麽問題。”
聞言,趴在地上的海豺大大的松了口氣。
明姝從海狼手中接過那塊玉石,在海虎、蒼穹、蒼牙眼前轉了一圈道:“你們認得它嗎?”
三人互相看了看,整齊一緻的搖了搖頭。
海狼哈哈一笑道:“這裏面我讀的書最多,見識最廣,我都不認識,更别提他們了。”
明姝沒好氣的說道:“這值得驕傲嗎,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看來巫族這麽多年偏安一隅,隻知道貪圖享樂,不思進取了。”
巫族衆人被明姝這麽一說,頓感羞愧,不由低下了頭顱。
隻有海狼皺了皺眉頭,他這個妹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要插手各部事務,重整巫族,打破巫族大祭司多年孱弱、不涉俗物的形象。
這個未免有些太難了吧?要知道以往的大祭司又不是沒幹過,結果全都是铩羽而歸。
明姝轉頭看向一旁的秦平,笑着說道:“久聞殿下博聞強識,不知可識得此物?”
秦平想了想說道:“若我猜得沒錯,此物當是血隐玉石。”
血隐玉石乃是血河門通過秘法煉制而成的一種玉石,它最大的作用便是能夠幫助修士隐匿氣息,乃是邪魔歪道出門在外的常備利器。
海狼一臉不信道:“我又不是沒見過血隐玉石,這根本不像嘛。”
秦平笑着解釋道:“那是因爲這塊血隐玉石乃是極品,可遮擋道境、碎境巅峰強者的探查,隻有血河門的高層才有資格擁有,那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外人很難得見。”
海虎吞吞吐吐道:“你的意思是說,海豺統領是血河門的高層?”
“就算不是血河門的高層,也是其貴客。”
海豺大聲辯駁道:“一派胡言,海虎,不要相信這個秦人的話,他就是來挑撥我們巫族關系的,居心叵測啊。”
秦平呵呵一笑道:“你還有臉說這個,那天晚上接連引爆火山爆發,想要殺死我們的是你吧,你才是居心叵測。”
衆人大驚,看向海豺的臉色變了,後者連連否認,大罵秦平卑鄙無恥。
海虎和海狼的臉色都陰沉了下來,沒有人比海山部更清楚長青島的情況了,可那天晚上事情太過蹊跷了,由不得他們不懷疑。
看着還在強詞狡辯的海豺,秦平決定再下幾劑猛藥。
他繼續說道:“海豺統領,海狼大統領讓你帶領海山衛出海,可實際上你根本沒有離開過長青島,而是借助血隐玉石一直躲在長青島。
當然了,你可以說是剛剛來到這裏,就算我們找海山衛确認,也查不出漏洞。
畢竟,像你這麽聰明的人,一定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可你沒有想到,大祭司的修爲居然更上一層樓,你賴以隐藏的血隐玉石失效了。”
海豺不服道:“什麽血隐玉石,什麽火山爆發,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那好,我就讓你心服口服。你手裏的那塊極品血隐玉石,關于它的隐秘,我恰巧略知一二,你說我要不要說給大家聽呢?”
海豺頓時面露慘白之色,嘴裏不斷祈求着“不要”。
海狼皺了皺眉頭,随手一揮,便封住了海豺的嘴巴,然後說道:“殿下請說。”
秦平點了點頭道:“海豺的那枚血隐玉石,雖然等級極高,但是它有個缺陷。
那就是使用它的時候,必須往裏面注入血氣,血氣越足,它能發揮的作用越大。
它之所以是血紅色,就是因爲有很多血氣充盈其中。
血氣是什麽,不用我多說,大家都知道了吧。
海豺統領應該很少離開巫族吧,那這裏面的血氣是誰的呢?又是從何而來呢?”
秦平說完之後,海虎一把攥住海豺的衣領大聲吼道:“告訴我,這裏面的血氣是誰的?”
海狼手指微動,解除了海豺的封印。
可海豺隻是咬緊牙關,任憑海虎質問,也不發一言。
海狼歎了口氣道:“夠了海虎,除了我們海山部的兄弟,還能是誰的血氣呢。
最近幾年,海山部的人在大海之上頻頻失蹤、死亡,我和族長都以爲是海妖作怪,還屢次帶領海山衛深入海洋殺妖。
現在來看,都是你在暗地裏搞怪,你居然爲了血氣,親手殺死自己的族人,你真的是喪心病狂。”
被人揭穿後,海豺也是痛哭流涕道:“你以爲我想嗎?我做這些還不是爲了海山部嗎。”
海狼怒極道:“與邪魔歪道勾結,殘殺同族之人,你還好意思說是爲了海山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