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庭院内,血河和雲山宗的秦平相對而坐。
血河歎了口氣道:“真的沒想到,海山部居然冒出來個金龍,現在來看,血痕就是死在這個金龍手上。
據此推斷,巫族已經找到了那個所謂的傳承龍鱗,這就有點難辦了。”
秦平冷笑一聲道:“難辦?這樣才更好辦。
到時,我們直接找到金龍逼問出龍鱗下落即可,犯不着再費盡心思的去打整個巫族的主意了。
“可是那金龍實力非同小可,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拿下她。”
“這個你放心,到時候我自然會出手。”
血河面露驚訝道:“難道,道友的修爲又将突破?”
秦平笑而不語,這讓血河不由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
同樣,六大仙門以及其他勢力之地,對巫族發生祥瑞和金龍現世之事也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讨論。
對于大秦一行人來說,這次巫族之行可謂是圓滿至極,大家都迫不及待的要回去複命了。
這其中,自然包括秦平。
隻是,慶典過後的幾天裏,他和明姝雖然又私會了數次,但是他卻不好意思提起。
後面,他實在是擔心趙子寒這個蠢貨,于是決定向明姝辭行。
這天晚上,他和明姝又再次見面了,可還沒等他開口,明姝就抓着他的手來到了山上的庭院内。
院内,明姝笑着望向秦平道:“今晚好好陪我,可以嗎?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秦平不忍拒絕,點了點頭。
屋内,明姝早已準備好了一桌子飯菜,隻是今天多了一壺酒,這倒是罕見。
酒足飯飽之後,雙頰微紅的明姝對着秦平道:“你等我下,我一會就出來。”
話落,人已經跑進了她的卧室。
那個房間是明姝的私密空間,秦平一直無緣得見,更别提進去了。
可等了很久,卻不見明姝出來。
秦平隻好來到門口呼喊,卻聽見明姝用略顯緊張的聲音,小聲道:“你進來啊。”
得到此令,早就想一窺全貌的秦平哪裏能忍得住,直接推門而入。
隻是一踏入屋子,卻讓秦平愣在了原地。
隻見紅燭高照,将這個小卧室映照得一片暖融,那燭火搖曳閃爍,似是在訴說着甜蜜。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大紅的喜帳,帳上用金線繡着龍鳳呈祥之圖。
金龍張牙舞爪,威風凜凜,仿佛在守護着一對新人。彩鳳展翅欲飛,姿态婀娜,羽毛上的每一根絲線都在燭光下閃耀着璀璨光芒,它們交織在一起,仿佛在說,婚後的生活龍鳳和鳴、吉祥如意。
喜帳四角垂落着五彩的穗子,微風拂過,穗子輕擺,如靈動的仙子在翩翩起舞。
床榻之上,鋪着錦緞被褥,被面是大紅色的鴛鴦戲水圖。
一對對鴛鴦栩栩如生,或交頸親昵,或嬉戲水波之間,那細膩的繡工将鴛鴦的神态表現得淋漓盡緻。
枕頭上也繡滿了并蒂蓮花,粉白相間的花瓣嬌豔欲滴,荷葉田田,翠色欲滴,寓意着新人永結同心、花開并蒂。
房内四周的牆壁上,挂着一幅幅喜慶的畫卷。
有描繪着古代神話中牛郎織女鵲橋相會的,天河相隔卻難擋愛意,喜鵲搭橋成就佳話,爲新房增添了幾分浪漫與神秘。
還有畫着春日百花盛開,蝴蝶翩翩圍繞花叢的,那缤紛的色彩讓整個房間都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窗戶上貼着大紅的雙喜剪紙,那複雜而精美的圖案,每一處線條都飽含着對新人的祝福。
在房間的角落裏,擺放着幾盆盛開的牡丹,國色天香的牡丹花朵碩大,色澤豔麗,花香彌漫在整個婚房之中,更添芬芳。
案幾之上,擺放着一對精美的龍鳳燭台,燭台上的紅燭已經點燃,燭淚緩緩流下,如同新人的情感,熾熱而深沉。
旁邊放着一個托盤,盤中是合卺酒的酒壺和酒杯,酒壺上鑲嵌着寶石,在燭光下閃爍着迷人的光澤,酒杯則是白玉所制,溫潤細膩,等待着新人共飲,從此同甘共苦,合二爲一。
不過,這一切對秦平的吸引,都比不上坐在床上的那個身影。
她端坐在床榻邊,宛如一朵盛開在夜色中的牡丹,散發着令人迷醉的氣息。
她身着一襲大紅色的嫁衣,上面用五彩絲線繡滿了精緻的圖案,龍鳳呈祥之景栩栩如生。
衣擺處繡着連綿的牡丹,花兒嬌豔欲滴,層層疊疊的花瓣簇擁着,仿佛還帶着清晨的露珠,盡顯雍容華貴。
袖口和領口處,鑲嵌着圓潤的珍珠,每一顆都散發着柔和的光暈,與嫁衣上的金線相互輝映。
腰間束着一條寬寬的絲帶,同樣是大紅色,上面繡着鴛鴦戲水的圖案,絲帶打成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更襯得新娘身姿婀娜。
她頭上戴着鳳冠,其上鑲嵌着數不清的寶石。中央那隻鳳凰昂首而立,它的身體由七彩琉璃拼接而成,琉璃在燭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仿佛鳳凰随時都會振翅高飛。
鳳凰的眼睛是兩顆晶瑩剔透的紅寶石,深邃而明亮,透着神秘的氣息。
鳳冠周圍環繞着各種金飾,有展翅的飛鳥、盛開的花朵,還有象征吉祥的如意造型,皆是以寶石點綴。
無數的珍珠串成的流蘇從鳳冠兩側垂下,長短不一,随着她的動作輕輕搖曳,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仙樂。
在鳳冠之下,是一塊紅色的蓋頭,蓋頭用最上等的絲綢制成,上面繡着複雜的雙喜圖案,金線繡邊,在燭光下閃爍着微光,将新娘的面容遮于其後,更添幾分神秘與嬌羞。
随着秦平慢慢走上前去,明姝卻愈發的緊張,雙手緊緊攥住衣裙。
待到跟前後,秦平牽起明姝的手,溫柔的說道:“明姝姐,不必如此,這太委屈你了。”
明姝微微擡頭道:“我樂意這麽幹,因爲我愛你。
掀了我的頭蓋,喝了交杯酒,我明姝從今往後就是你的人了。”
“可我不願意。”
明姝一把抽出自己的手,然後用手掀開自己的蓋頭,面帶怒色道:“秦平,你再說一遍。”
秦平還是說道:“我說,我不願意。”
明姝伸手要打秦平,但最後她還是罵道:“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你不是一直想回大秦嗎,你走吧,永遠别讓我再看到你。”
秦平歎了口氣,離開了卧室。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明姝面如死灰,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趴在床上嚎啕大哭起來。
良久之後,一個聲音道:“你哭這麽長時間了,要不要喝口水?”
聽到這個聲音,明姝哭聲瞬間停止,直接冷聲道:“秦平,我剛才說了什麽,你應該清楚,再不滾,我馬上要殺了你。”
秦平耿着脖子道:“那你就殺了我吧。”
明姝怒極,直接轉身道:“你以爲我不…”
接下來的話,她瞬間咽了進去,因爲它看到了秦平的打扮。
隻見,秦平身着一襲绛紅色長袍,那袍服質地華貴,乃是用上等的絲綢織就,觸手溫潤絲滑,在燭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澤,宛如流淌的霞光。
長袍領口與袖口處皆鑲着一圈黑色的貂毛,貂毛油亮順滑,盡顯尊貴之氣,每一根毛發都在微微顫動,似在訴說着今日的歡愉。
腰間束着一條寬約三寸的黑色革帶,革帶上鑲嵌着一枚溫潤的白玉帶扣,玉質細膩,毫無瑕疵,在燈光下流轉着柔和的光暈,仿若凝脂。
帶扣上精心雕刻着麒麟送子的圖案,麒麟身姿矯健,昂首闊步,幼童天真爛漫,笑意盈盈,栩栩如生的雕刻彰顯出對繁衍昌盛的美好祈願。
再看他的頭上,戴着一頂黑色的烏紗帽,帽翅微微上翹,宛如展翅欲飛的蝙蝠,象征着“福到”。
帽身以金線繡着繁複的花紋,正前方鑲嵌着一塊橢圓形的美玉,美玉通透碧綠,仿若一泓清泉,爲整頂帽子增添了幾分儒雅之氣。
帽後的兩根飄帶随風輕舞,帶端還綴着兩顆小巧的珍珠,珍珠圓潤晶瑩,散發着淡淡的珠光。
腳下是一雙黑色的官靴,靴面用黑色的綢緞制成,靴筒高至小腿,上面繡着雲紋圖案,雲紋似有流動之感,寓意腳踏祥雲,邁向幸福美滿的新生活。
靴底則是厚實的千層底,走起路來穩穩當當,每一步都堅實有力,帶着對未來生活的堅定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