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可兒看着秦平道:“你都能賴在這裏不走,人家黃岩爲何不能來?”
“可兒,你這話什麽意思?”
“秦平,你就别裝了,你之所以留在嶺南城,不就是想爲舞影和本心報仇嗎?”
秦平略顯尴尬道:“這你都知道了,不過你放心,我隻是留下來看看有沒有機會,絕對不會蠻幹的。”
花可兒白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傻子, 舞影姐弟當初之所以逃到秦國,不就是因爲家裏得罪了楚國的權貴,父母被他所殺嗎?
可以這樣說,那個權貴才是這對姐弟最大的仇人。
如今,那個權貴來到了嶺南城,而你又三天兩頭打探那個權貴的事情,不就是想爲她報仇嗎?
黃岩不遠萬裏跑到這裏,肯定也是爲了殺這個權貴,你們倒是撞在一起了。
該說不說,你們倆倒是挺有緣分的。”
秦平歎了口氣道:“我也沒想到這黃橋居然如此深情,他父親可是隻有他這一根獨苗啊。”
“少見多怪,這世間又不止你秦平一個人深情。”
“可兒,我這樣做,你不生氣嗎?”
“我爲什麽要生氣呢?這才是我認識的秦平。”
秦平再也忍不住了,用雙手将花可兒抱在了自己懷中。
這應該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這麽擁抱花可兒,後者整個身子一下子變得很是僵硬,想要推開秦平,但最後卻變成了緊緊抱住他。
花可兒動情的說道:“你要替舞影報仇我不管,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
“别把我支開,我也要參與進來,我們一起來就要一起走。”
秦平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好。”
然後,二人便開始商量起對策。
原來,導緻月舞影家破人亡的那個權貴叫做甯津,來自于楚國的一個世家貴族。
這甯家在大楚可謂是根深蒂固,祖上出過很多高官和将軍,就連萬山劍派高層也有甯家中人。
可以這樣說,這甯家在大楚就是巨無霸的地位,如同範家、上官家在大秦一樣。
至于甯津爲什麽和舞影結仇?這就是老套路了。
大概四年前,甯津遊曆淮陽城的時候,正好在街上遇到了月舞影。
作爲色中餓鬼的甯津,哪能忍得住?
于是,他派人很快打聽出了月家的情況,便讓人去上門提親。
當時,月舞影的父親隻是城内的一名小吏,若是答應此門親事,至少會給他連升幾級,他月家從此以後也可以在淮陽城橫着走了。
可月舞影的父親并沒有這麽做,因爲作爲官場中人,他知道這甯津是個什麽德行。
這麽多年,他借着娶親的名義,不知道折磨死多少少女。隻是礙于甯家的勢力,大家隻能忍氣吞聲,不敢反抗罷了。
月舞影的父母自然不願将女兒推入火坑,那就隻能舉家逃跑了,最好的逃亡地點就是大秦了。
隻可惜,月舞影的一家逃到嶺南城的時候,眼看就要來到大秦邊境了,結果被甯津的手下追上了。
最終,月舞影父母爲掩護月舞影姐弟,慘遭毒手。
如今,舞影姐弟因秦平而死,無論如何,他都要替她們全家報這個仇,也是唯一能做的了。
最近幾年,這甯津結仇太多,一直躲在大楚京城内,想要殺他很是困難。
沒想到,他這次會來到嶺南城,簡直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秦平和花可兒就四處在城内晃悠,尋找黃岩的蹤迹。
有心之下,他們發現黃岩經常去一處叫做翠香樓的青樓。
要知道,憑借秦平的了解,像黃岩這種重情之人,絕對不會去逛青樓的,那隻能說明這個翠香樓絕對在刺殺甯津的計劃中,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同時,通過進一步跟蹤,秦平居然還有了另一個重大發現。
那就是,翠香樓内來接待黃岩的小厮,居然就是那何星楚。
雖然他已經換下了那一身華麗的衣裳,面部微微易了容,但秦平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由此,秦平大膽的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黃岩和何星楚準備聯合起來刺殺甯津。
聽說那甯津再過幾日,就要離開嶺南城了,時間緊迫,秦平決定找上二人,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這天晚上,秦平在翠香樓外再次看到了黃岩被何星楚接了進來。
于是,他和花可兒趕忙跟了上來。
在青樓内和一些女子插科打诨、杯酒交盞一番後,秦平這才借着酒勁,帶着滿臉發黑的花可兒搖搖晃晃的來到了黃岩的房間外。
可他剛一敲門,他便感受到了無邊的殺意籠罩了他和花可兒。
秦平沒有在意,繼續敲門道:“黃兄在嗎?在下有要事相商?”
良久之後,門才從裏面緩緩的打開,秦平和花可兒飄然而入。
一進入屋内,黃岩就一臉寒霜的看着秦平道:“燕兄,你跟蹤我。”
“呵呵,飛雪、飛揚無緣無故的被人收養,我當然要看看收養的人安沒安好心。”
黃岩眯着眼睛道:“那你看出什麽了嗎?”
秦平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道:“别的倒是沒看出,倒是看出黃兄在玩金屋藏嬌的把戲。”
“燕兄,話不可以亂說,小心掉腦袋。我希望你當做什麽都沒有看見,馬上離開這裏。”
“我這人最受不得别人威脅。”
“你,好,那就别怪黃某無情了。”說罷,就要放信号準備動手。
就在這時,簾子後面走出一人道:“黃兄且慢動手,我來和燕兄聊聊。”
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何星楚。
黃岩疑惑的看着何星楚,後者笑了笑道:“黃兄不必多疑,隻是和燕兄有過一面之緣而已。”
秦平在旁調侃道:“豈止是一面之緣,何兄那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又請吃飯,又贈錢财。”
何星楚并沒有尴尬,而是借着這話說道:“我既然對燕兄有恩,那燕兄是不是要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麽?”
“這有什麽不可說的,和你們一樣喽。”
“燕兄是來逗我們的嗎?你怎知我們是來幹什麽的?”
“不就是來殺甯津的嗎?”
此話一出,何星楚和黃岩臉色大變,紛紛暗自戒備,做好了随時出手的準備。
同時,何星楚也打了個手勢,秦平明顯感覺到外面有人圍了過來。
“燕兄,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看出來了,要不然何兄爲何這麽緊張呢?那就說明是這個玩笑是真的。”
何星楚盯着秦平看了片刻,然後說道:“燕兄是怎麽知道的?”
秦平笑了笑,沒有說話。
何星楚皺了皺眉頭,打了下手勢,屋外的人迅速散去。
同時,屋内也走出了一位中年男子,這人至少是神境修爲,他才是剛才黃岩敢于對秦平動手的底氣。
黃岩看着秦平道:“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這幾天我跟着黃兄四處晃蕩,發現他每次都會有意從一處豪宅經過,而那個甯津就住在豪宅内。”
黃岩沒想到自己已經夠小心了,還是被秦平跟蹤到了,于是冷笑道:“僅憑這個?簡直是無稽之談。”
秦平喝了口茶道:“當然不是,後面我又發現了黃兄和何兄居然多次接觸,我就知道你們一定在圖謀什麽。
其實,初次遇見何兄,從你的穿着和氣質上,我就知道你絕不是江湖中人,而是出身富貴人家。
可一個富貴人家,爲何要去偷盜錢财呢?這可是很丢人的。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你一定很缺錢,急需用錢,而家裏人又不給你。
看何兄的樣子就不是吃喝嫖賭之人,哪裏需要費這麽多銀子呢?
這就說明,你一定在幹一件大事。
正好我也要去刺殺甯津,就把他和你聯系起來了。
我仔細琢磨着你的名字,越來越不對勁,何星楚、何星楚,倒過來不就是楚星河嗎?
楚星河,大楚鎮南王的世子,據傳聞和甯津一直有仇。
這樣一來,一切都解釋的通了,你在密謀刺殺甯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