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搖笑了笑道:“殿下這是何意啊?我們大秦可是剛剛經曆兩場大戰,短時間内,沒人敢招惹我們的。”
“你這種思想可要不得,居安思危的道理難道不懂嗎?”
謝扶搖雖然沒有說話,但看他的表情,心裏多少有些不太認可秦平的話。
看着謝扶搖,秦平沉聲道:“你以爲我在危言聳聽嗎?那我告訴你,要不了幾日,這大陸怕是會有一場大戰就會打起來了,而且是一方完全覆滅。”
聽到這話,一直在旁邊聊天的楊宇文和荊棘瞬間來到秦平身邊,楊宇文面色凝重的問道:“殿下,您說得是真的?”
“根據我這段時間收集的資料,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那是哪個國家?”
“不是國,而是城,天下三城之一的蒼目城。”
聽到是蒼目城,三人都臉色大變,面露不可思議,認爲秦平在信口開河。
謝扶搖更是脫口而出道:“這不可能,那蒼目城和趙、魏、燕三國皇室關系都很好,雙方貿易往來、互通有無、互相聯姻等幾千年了。
還有天問門、雲山宗、龍城閣這三大宗門内也有很多龍城閣的子弟,有些甚至身居高位。”
荊棘在旁補充道:“最主要的是蒼目城的實力異常強勁,城内足有千萬以上人口,帶甲之上士号稱百萬,道境、碎境強者足有十餘位。
雖然二十多年前,他們的太上長老和城主接連死去,但新上任的這位城主,實力可不輸六大仙門的掌門啊。
這蒼目城紮根幾千年了,百姓基礎雄厚,兵強馬壯,可不是洪洞城能比的。
大陸上的任何一國想要滅了它,都得元氣大傷不可。”
楊宇文跟着附和道:“荊棘說得對,這倉目城離我們大秦是很遠,但調集這麽多的軍隊,動靜一定不小,我們大秦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秦平面色複雜的看着三人道:“我真的很失望,我居然在你們臉上看到了懼色。
身爲軍人要做的就是戰争和準備戰争,而你們卻在幻想着和平,真夠天真的,真夠丢人的。”
三人被說得面紅耳赤,他們自身确實有點問題,但最大的問題在于秦平說得太過天方夜譚了。
接着,秦平看也沒看三人,繼續說道:“一國當然很難滅了蒼目城,但要是三國聯合,背後再加上三大仙門呢?
再加上和我們攻打洪洞城一樣,蒼目城内也遍布内應呢?
到時候,倉目城豈有不滅亡的道理。
至于兵馬調動,難道諸位不知道三國的兵馬早已來到了蒼目城嗎?”
楊宇文面露驚駭道:“我知道了,殿下說的是蒼目城建城五千年的慶典活動,趙、燕、魏三國各派大軍參與閱兵,三大仙門的高層也會出席。
好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樣的話蒼目城根本不會懷疑。”
荊棘面露疑惑道:“這樣的話,大軍調動是就很好解釋了,大家也不會在意。
隻是,我記得蒼目城每次千年盛典,這些勢力都會參加啊,爲何這次一定會動手呢?”
秦平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自顧自的說道:“最近幾日,京城有幾種布匹的價格漲得很兇,相反香室街上的香粉之類的價格倒是跌了不少。
這和過年無關,若是有關系的話,都應該是漲價了。
扶搖對這個比較了解,你最有發言權。”
謝扶搖想了想道:“蒼目城每年都會有大量布匹在大秦售賣,他們的布匹雖然價格高,但因爲款式、質量都很好,深受大秦上層人士的喜歡。
别的不說,我身上的這件衣服,便是用的蒼目城的布料。
蒼目城的商人将布匹販賣到大秦後,便會來到香室街采購很多東西帶回去,一來一回,他們賺的是盆滿缽滿。
蒼目城的布匹價格上漲,隻能說明最近很少有新的布匹入秦了,從而導緻香室街的貨物堆積,價格降低。
商人逐利乃是天性,即便是戰争、災難也不能阻止他們。
大秦最近之所以沒有蒼目城的布匹,要麽是貨物被賣給了别國、要麽是耽擱在了半途、要麽就是這些商人出不來。”
秦平點了點頭道:“巫族和楚國那邊,我也找人打探過了,蒼目城的布匹也在漲價。
我之所以說布匹,是因爲這東西更敏感而已,蒼目城的其他貨品在大秦、在其他地方也在漲價。”
楊宇文有些激動道:“殿下,僅憑幾件貨物就能斷定蒼目城之危,怕是有些唐突了吧。”
“楊将軍,你也是領兵之人,難道不知道有句話叫做大膽推測,小心驗證嗎?
發現這個端倪後,我便告知了院長大人,畢竟蒼目城還有不少大秦人呢?”
秦平并沒有說實話,他其實悄悄試探了京城内的雲山宗據點,探到了一絲風聲。
最主要的是,他感受到了一股戰争的氣氛,說不清、道不明,獨屬于他這個天佑之子的福利吧。
聞言,荊棘猛然起身道:“院長來了嗎?”
說完,還四處張望。
秦平輕聲道:“剛才來過了,給我傳音之後就迅速離開了。”
謝扶搖忙問道:“那他說了什麽?”
“安心巡察大秦,其他的交給他。”
三人神情一振,楊宇文面色急促道:“蒼目城看來真的出事了,我要馬上通知太尉府,我…,哎院長大人肯定已經通知過了,用不着我操心了。”
然後,楊宇文面色欽佩的看着秦平道:“殿下神機妙算,我佩服萬分。隻是我有一事不明,爲什麽三家不顧多年情誼,要聯合滅蒼目城呢?”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要怪就怪蒼目城太富裕了,他們五千年積累的财富實在太讓人眼紅了。
别說是那三國,就算是我都想滅了它。
要知道當前三國國内的經濟一塌糊塗,民不聊生,内外矛盾很嚴重,當權者根本沒有油水可撈。
滅了蒼目城,掠奪它的财富,可以再讓他們苟延殘喘多年,維持那些世家大族體面的生活。
另外,蒼目城的地理位置很重要,占了它就相當于多了一個聚寶盆、多了一個軍事屏障。”
楊宇文嘲諷道:“蒼目城可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三國就不怕崩壞了牙齒。”
“楊将軍錯了,有句話叫做堡壘往往從内部崩壞的。
五千年的發展,蒼目城内部的問題一點也不比其他諸國少。
特别是他們的城主和太上長老突然的死去,更是激化了内部的矛盾。
新上任的城主葉柄雖然修爲夠高,但威望不行,根本鎮不住城内的那些權貴。
聽說這些年,葉柄采取了雷霆手段,清理了很多不服從的管理者,但也得罪了更多的人。
我想蒼目城這事,十有八九是葉柄的對頭搞出來的。”
楊宇文有些生氣道:“這些吃裏扒外的家夥,那也是他們自己的城池啊。”
秦平冷笑一聲道:“這樣的人哪裏都有,我大秦也不少啊。
國家對于他們來說,就是用來賣國求榮的。”
楊宇文張了張嘴沒有說話,他知道秦平是在說的那些世家大族,而且說得就是事實。
謝扶搖呆愣愣的問道:“殿下,那我們要做些什麽?”
自從知道秦平的真正身份後,謝扶搖也開始不愛動腦子了。
荊棘一巴掌拍在謝扶搖的頭上道:“做些什麽?就憑我們、憑大秦的實力能幹什麽?别人一杯羹也不會分給你的。
老老實實的聽院長大人的話,跟着殿下巡察大秦,提升大秦實力才是王道。”
秦平笑了笑道:“說得沒錯,隻有足夠的實力,将來才能在這天下立足。
爲了大秦,就讓我們從九原郡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