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德興笑笑,說:“我沒事的!”
“你明明有事,還說沒事?”方啓鳴笑了笑說!
自從方啓鳴向他袒露心扉,他想取代縣委組織部正部長張慶雄後,鍾德興己經把他當成自己人!
盡管面對的是自己人,鍾德興還是不想讓别人知道,他給省委書記寫信一事。
但是,爲了安撫方啓鳴,鍾德興隻好撒了個謊,他笑了笑,說:“方部長,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實話告訴你吧,你應該知道,我現在正在跟遼文鎮鎮委書記曾德方競争入常的機會,對吧?”
關于入常的事兒,縣委早己傳開,己經不是什麽秘密!
方啓鳴當然也己經知道這件事,他說:“這事,我知道的!鍾書記,你爲這事而煩惱?”
“沒錯!”鍾德興點點頭:“曾德方實力不可小觑,背後,又有張慶雄的支持,想要打敗他,可不容易!”
“你說什麽?背後支持曾德方的是張慶雄?”正要端起杯子喝水的方啓鳴驚訝得不由放下杯子!
關于曾德方和鍾德興競争入常機會的事兒,方啓鳴也聽說過,他也曾聽說,背後支持曾德方的是張慶雄!
傳言終于傳言,方啓鳴卻是不怎麽相信!
張慶雄是縣委常委沒錯,但,背後支持鍾德興是縣委書記于欣然,誰敢跟于欣然對抗?
方啓鳴一首以爲,背後支持曾德方的是縣二号人物遲玉鳴,沒想到,竟然是張慶雄!
張慶雄膽子也太大了吧?
“沒錯,背後支持曾德方的是張慶雄!”鍾德興說!
“鍾書記,你别擔心,隻要咱們配合好,張慶雄肯定不是對手的!我今天約你出來,就是爲了張慶雄的事!”方啓鳴說!
“哦,此話怎講?”鍾德興饒有興趣地看着方啓鳴!
此時,服務員陸續端上來飯菜。
這次飯局,鍾德興開車過來,方啓鳴因爲本身就住在縣城,縣城又不大,他家離飯店也沒多遠,便走路過來!
官場中人吃飯,不喝酒就沒了那個味!
因此,方啓鳴從家裏出來的時候,順帶拎了一瓶矛台過來!
眼下,正談到關鍵問題,方啓鳴興趣和情緒上來了,就打開酒瓶,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鍾德興,一杯他自己端在手上!
“鍾書記,咱倆先幹一杯!”方啓鳴主動遞過來酒杯:“我敬你!”
論官職級别,鍾德興是正科,而方啓鳴是副科!
酒局中,一般是官職級别低的人先主動向官職級别高的人敬酒,這是規矩,也是潛規則!
方啓鳴官職級别比鍾德興要低,他向鍾德興敬酒,這沒錯!
問題是,他年紀比鍾德興大,而且,在官場的資曆比鍾德興老,鍾德興哪裏承受得起?
鍾德興沒端酒杯,說:“方部長,這就是您的不對了,這杯酒,應該是我敬您!您請收回酒杯。給我一個機會,好不?”
就鍾德興這關系,鍾德興在達宏縣的能量要比方啓鳴大很多,完全可以擺一下架子的!
可鍾德興卻如此謙遜,這讓方啓鳴甚是感動和佩服!
盡管如此,方啓鳴還是推讓了一下:“鍾書記,你可不要拘小節,這飯局是我提出來的,應該我敬您!”
“方部長,這麽說就不對了!飯局是您請的,說明您是主,我是客,那更應該我敬您!我可是認真的,您不讓我敬您,這酒,我就不喝了!”鍾德興很認真地說!
方啓鳴隻好說:“鍾書記既然這麽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在鍾德興主動敬酒之後,方啓鳴放下酒杯,咂咂嘴說:“鍾書記,接下來,我要向你反映一個問題,這個問題,于書記要是重視,張慶雄那厮就蹦跶不起來了!張慶雄蹦跶不起來,看他曾德方那能張狂幾時!”
“哦,什麽問題?”鍾德興十分期待地看着方啓鳴!
眼下,他和曾德方的競争己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要是縣委組織部部長張慶雄出事,張慶雄自然無暇他顧,曾德方肯定落敗!
“這個問題,其實是曆史問題!鍾書記,你别愣着,快吃菜!”方啓鳴倒也不客氣了,摔先拿起筷子,夾了口菜。邊吃,邊說:“在于書記調來咱們達宏縣之前,張慶雄和前任縣委書記關系極好,并且,借助前任縣委書記,攀上市委三号人物!有了這麽鐵的關系,前任縣委書記沒調走的時候,張慶雄在咱們達宏縣的話語權很大,咱們縣很多重要的人事安排,都由他來決定,尤其教育系統!”
“教育系統?”鍾德興頓時來了興趣,要知道,前女友何梅梅正是讓曾德方幫忙搞的調動,而曾德方顯然是利用了張慶雄手中的權力!
在前任縣委書記還沒調走的時候,張慶雄憑借和縣委書記要好的關系呼風喚雨,那自然不在話下!
但,前任縣委書記己經調走,張慶雄和現任縣委書記于欣然關系不好,甚至還對抗于欣然!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張慶雄還插手人事調動,這就明目張膽,膽子太肥了!
“是的!”說到這裏,方啓鳴情緒有點激動起來:“鍾書記,你有所不知,咱們縣許多學校的中層領導是張慶雄安排進去的!”
“那是在前任縣委書記還沒調走的時候吧?”鍾德興問道!
如果張慶雄是在前任縣委書記還沒調走的時候,插手人事安排,那就是曆史遺留問題,而曆史遺留問題,現任縣委書記于欣然是奈何不了張慶雄的!
方啓鳴明白鍾德興的意思,說:“是曆史遺留問題沒錯,但,那些中層幹部都不符合條件!按理,但凡調進教育系統的人,學曆是硬件,對吧?可,張慶雄安排進去的那些人都是什麽人,你知道嗎?他們的學曆全都不過關,調進中學當中層領導的,要麽是大專生,要麽是函授本科。調進小學當中層領導的,有的甚至拿的是假文憑!他做這樣的安排,讓那些全日制本科的工作人員怎麽服氣?于是,那段時間,告狀的人很多,但都被壓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