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于欣然嗔怪地說。“當初,我火速提拔你,可是承受着很大的壓力的!”
“嗯!”鍾德興十分感激的說。“姐,我聽你的,真要是有那麽一天,你真的不當縣委書記了,我就養精蓄銳,等将來有機會了東山再起!”
“這就對了!”于欣然朝鍾德興投過去贊賞的目光。“你己經鍛煉幾年,能力和悟性也上來了,我覺得,你目前欠缺的是資曆和機會。日資曆是經過時間的沉澱,沉澱下來的。而機會講究的是緣分,可遇不可求。今後的仕途命運如何,這就要看你的機緣了!”
于欣然的話很老套,鍾德興卻是深有體會。
當初,要不是意外邂逅于欣然,他有可能連公務員都考不上,更别提當官了。
于欣然要是不當縣委書記,他要是沒有好的機緣,得到大人物的賞識,他的仕途之路也不會走太遠的。
到了玉竹市,于欣然給張彥雄打電話,張彥雄說。“你們倆跟我一塊去打高爾夫球吧,我現在的情況是,不管在哪裏,說話都不方便。”
到了見面地點之後,張燕雄讓司機把車開到市郊的一個高爾夫球場。
走在碧綠的草坪上,張彥雄說。“小于小鍾,這是我第一次帶你們來打高爾夫球,也很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鍾德興和于欣然都不由得一愣,兩人對視了一眼,于欣然微笑地說。“張書記,您的意思是,你認爲我們倆不會打高爾夫球,所以,以後不會再帶我們來這裏了,是嗎?”
張彥雄不由得停下腳步,擡頭看了看遠處蔥郁的樹林,長長的歎息了一聲說。“你們誤會我了!我的意思是,我可能沒有能力再帶你們來這裏了!”
鍾德興和于欣然又不由得一愣。
“書記?您這話什麽意思?”于欣然問道。
張彥雄沉默了良久,才說:“我很快就不當市委書記了!”
一刹那間,空氣凝固了。
鍾德興和于欣然都仿佛被冰凍了似的,愣愣的站着。
昨天,兩個人才爲這件事而擔心,來的路上還讨論過這件事,沒想到,一語成谶,張彥雄真的不當市委書記了。
“書記,您說的是真的嗎?你沒跟我們開玩笑吧?”好一會兒,于欣然才緩過神來問道。
“是真的!沒跟你們開玩笑!”張彥雄又歎息了一聲說。“事實上,我己經預感到了!自從上次那件事發生之後,我就感覺到,我的位置不保。其實,這樣的結果,對我來說己經很好了!要是組織深究那件事,後果可能更嚴重!”
“那張書記,接下來,你會去哪裏?”說這句話的時候,于欣然眼裏有淚花閃爍。
跟随張彥雄己經很多年,沒有有張彥雄的提拔,根本就沒有她的今天。
張彥雄對他恩重如山,而今,張彥雄仕途落魄,她自然也難過。
“目前還不清楚!”張彥雄擡頭看着天邊的藍天白雲說。“有可能是省政協,也有可能是省人大,目前還不清楚。不過,不當市委書記是己經确定了的!”
“書記,這事己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于欣然問道。
“挽回?”張彥雄苦笑了一聲。“怎麽可能?省委組織部己經找我談過話,這己經是闆上釘釘的事了。”
“書記,您在玉竹市執政多年,業績突出,玉竹人民舍不得你!”于欣然說。
于欣然并非虛假的恭維,張彥雄當市委書記期間,玉竹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且,連續幾年被評爲全國文明城市,市民對他的評價很高。
後來發生的挪用資金事件,張彥雄其實是有苦衷的,有人給他施加了壓力,他是迫不得己才那麽做。
賞識他的人本來還想保他,可官場就是這麽殘酷,一旦有把柄被别人給抓住,别人就會不停的做文章,首到把他弄下去。
“舍不得又怎樣?”張彥雄笑了笑,有點傷感的歎息了一聲。“其實,這也沒什麽了,官場就是這樣,鐵打的職位,流水的幹部。再說了,忙了這麽長時間,我也該清閑清閑了,人生苦短,餘生不長,我還沒享受過清閑的樂趣與幸福,是該放下,好好享受一下了!”
停頓了片刻,張彥雄說:“你們可千萬不要有像我這樣的思想,你們還很年輕,路還很長,要抓住機會,爲黨爲國家爲社會多做一些貢獻!”
張彥雄說是這麽說,鍾德興和于欣然對視了一眼,彼此眼裏都有一絲憂傷。
他們倆何嘗不想施展各自的抱負?
隻是,身在官場,沒有大人物的賞識,仕途之路會很艱難。
以前有張彥雄罩着他們倆,他們倆的仕途還算順風順水。
張彥雄一旦調走,兩人的日子可就不這麽好過了。
難怪遲玉鳴和張慶雄近段時間如此嚣張,想必,他們己經聞到了風聲!
“小于,你在達宏縣最近的工作怎樣?”見于欣然沉默不語,張彥雄問道。
于欣然把達宏縣近段時間的情況告訴張彥雄。
聽說遲玉鳴和張慶雄搞事情,張彥雄有點生氣,卻是很無奈。
“這兩個混蛋,早知道這樣,之前,我就不該對他們心慈手軟,我早該把他們兩個弄走,好讓你好好開開展工作。不過,現在己經晚了,市委班子也己經知道我即将調走。我己經沒有機會對付他們倆。”張彥雄說。
“張書記,都這個時候了,您就不要關心我的工作了,我這邊會自己處理好的!”于欣然寬慰道。
“嗯!”張彥雄點了點頭。“憑你的能力,我相信你會把工作做好的。我雖然調走,但影響力或多或少還在,這兩人要是實在太嚣張,你盡管告訴我!”
張彥雄說是這麽說,于欣然卻深深知道,在這件事上,張彥雄幾乎是無能爲力的。
今後在達宏縣,她的話語權将會減弱很多。
“張書記,您調走了之後,誰來接替您的位置?”于欣然問道?
“這個還不大清楚!聽說,是從省裏到派人來接替我的位置,具體是誰,我也不大清楚。”張彥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