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叛徒?”鍾德興睜大眼睛看着于欣然,說:“叛徒是誰,揪出來了嗎?”
“你以爲那麽容易揪出來嗎?”于欣然歎息了一聲,說:“叛徒隐藏得很深,目前縣公安局還沒揪出來!”
“那可怎麽辦?”鍾德興有點擔憂地問道!
專家重傷案,驚動到了京城,京城己經一層層施加壓力下來,這案子不早點破,達宏縣的主要領導将寝食難安,包括于欣然!
“我來找你就是爲了這事!”于欣然拉了把椅子坐下,說:“縣公安局那邊的意思是,找個人當卧底,混入傳銷團夥,調查取證,然後,公安部門将他們一網打盡!”
“你的意思是,讓我當卧底?’盡管于欣然還沒把話說完,鍾德興就己經猜到她的目的!
“沒錯!”于欣然點點頭,說:“剛才,我不是跟你說了嗎?縣公安局裏出了叛徒,不能讓公安隊伍裏的人當卧底,必須找一張陌生的面孔!”
“所以,姐,你覺得,我合适?”
“嗯!你在珞山鎮當幹部,珞山鎮跟遼文鎮相隔很遠,你又沒在公安隊伍裏露面過,叛徒不認識你!而且,你年紀輕。又主抓這起案子!當然了,你要是不願意,我再讓他們另找他人就是了!”于欣然說!
于欣然說是這麽說,鍾德興卻深深知道,她特别渴望他答應!
專家重傷案,可是驚動了京城的!要是不破案,上頭一怒之下,有可能問責于欣然,而于欣然一旦被問責,仕途可就危險了!
于欣然對他有知遇之恩,這個忙,鍾德興自然要幫!而且,主抓這起案子的還是他!
“姐,你什麽都别說了,我答應!”鍾德興很爽快地說!
“行,既然答應,那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去見縣公安局趙興敏副局長!”于欣然說!
“嗯!”鍾德興起身,和于欣然朝門口走去!
“德興,等等!”走到門口的時候,于欣然輕聲将鍾德興喊住。
“還有什麽事,姐?”鍾德興不解地問道!
于欣然什麽都不說,她朝鍾德興張開雙手!
鍾德興心裏一陣感動,認識這麽長時間了,從來都是他主動,于欣然極少主動給他擁抱!
鍾德興将于欣然深深地摟進懷裏,于欣然主動親了一下他的臉頰,深情地叮囑說:“德興,當卧底很危險,你可千萬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危險,你馬上向民警求助,知道不?”
于欣然眼裏流露出的深深關心,讓鍾德興十分感動!
“我知道的!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你不用擔心!老婆!”鍾德興放肆了一下!
老婆?
于欣然眼裏閃過一抹驚訝,迅疾,輕輕地刮了一下鍾德興的鼻子,嗔怪地說:“你個小壞蛋,剛才跟你說什麽來着?”
“我就要這麽喊!”鍾德興撒嬌地說:“反正,你遲早都是我的人的!”
“好了!”于欣然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将鍾德興推開:“趙局長在等着你呢,你趕緊去見他吧!”
“嗯!”鍾德興點點頭。
縣公安局辦公地點并不在縣委辦,而是在縣城東南邊有一幢自己的辦公大樓!
依依不舍地和于欣然分别後,鍾德興從縣委辦大樓出來,驅車前往縣公安局!
想到自己一旦當了卧底,就無法和親友聯系,鍾德興便打電話告訴家人和幾個要好的朋友!
給副縣長岑秀晴打電話的時候,接連打了幾次,岑秀晴都不接!
鍾德興給岑秀晴發了條信息,告訴她,他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說,岑秀晴這才接聽,語氣卻是很冰冷:“鍾德興,你到底有什麽事?”
盡管岑秀晴的語氣冰冷如霜,鍾德興卻深深知道,她的心還是火熱的,便說;“岑縣長,是這麽回事,我要去當卧底了,這段時間,可能會不跟你聯系,或者跟你聯系!”
“你要去當卧底?”岑秀晴十分驚訝!
“是的!”鍾德興将于欣然剛才跟他說的,告訴岑秀晴。
岑秀晴聽了,有些擔憂地說:“當卧底很危險的,安全措施準備好了嗎?”
就岑秀晴這句話,鍾德興就知道,他的猜測沒錯,岑秀晴對他的心還是熱的,便大膽地又開了個玩笑:“謝謝老婆的關心,我不會有事的!”
岑秀晴又是一陣哭笑不得,卻是不生氣了:“鍾德興,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了,你覺得,你這樣真的很好嗎?你就不能改改?”
鍾德興這才認真地說:“岑縣長,我跟你開個玩笑罷了,你别見怪!不過,我當卧底之後,于書記那邊,你多跑動,幫她分擔些壓力!”
岑秀晴說:“那還用你說?你就安心當好你的卧底吧,遇到緊急情況,有需要我幫忙的,盡管給我電話!”
“嗯!我會的!”鍾德興說!
來到縣公安局,想到于欣然說,縣公安系統有叛徒,鍾德興便戴着墨鏡,前往趙興敏辦公室!
一路打聽來到趙興敏辦公室,趙興敏見到他很熱情地讓座和倒茶:“鍾書記,非常感謝你支持我們的工作!”
鍾德興接過茶,說;“趙局長,您别客氣!這起案子,由我主抓,我的責任也很大,應該的!”
“是這樣的!”趙興敏在鍾德興對面坐下,擰着濃黑的眉頭,說:“關于遼文鎮的傳銷問題,據我們初步了解,該鎮的傳銷團夥規模很大,涉及的人數多,影響很惡劣,而且,根深蒂固,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更麻煩的是,我們發現,縣公安系統裏己經有人被該團夥買通,向他們通風報信!爲此,我和縣公安局相關領導商量後決定,派人當卧底,混進該團夥之中,摸清他們的底子以及拿到證據,然後,再将他們一鍋端!本來,我們打算找系統裏的人當卧底,可考慮到,系統裏有對方的卧底,隻能取消這個決定,從系統外找!可是,公安系統外的普通人又靠不住,觀察培養的話,需要一段時間,可咱們的時間很急,所以,我想到了您!”
說到這裏,趙興敏爲難的看着鍾德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