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實卻給了她一耳光。
這到底怎麽回事?
爲什麽孫乾方會提名鍾德興當達宏縣縣長?
金海梅百思不得其解。
“爲什麽我會認爲鍾德興同志是達宏縣縣長的最佳人選呢?”賣了個關子之後,孫乾方繼續說。“各位應該知道,鍾德興同志在出任廣紅縣縣紀崣書記之前,在達宏縣當過常務副縣長。常務副縣長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職位,這個職位通常被認爲是當縣長的過渡職位。在這個職位上鍛煉過的人,往往對縣政府縣長的工作非常了解,很容易上手縣長的工作!眼下,達宏縣縣政府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迫切等待新縣長就任解決,鍾德興同志是在達宏縣當的常務副縣長,對達宏縣的過往情況非常了解,讓他出任達宏縣縣長非常合适!”
孫乾方的話音剛落,市委副書記、市政法委書記季立新便立馬反對。
季立新說。“孫市長,我不是你們政府系統的幹部,對你們政府系統的工作不是很了解。不過,我個人覺得,如果非要提一個能迫切處理達宏縣縣政府重要事項的幹部,我覺得,達宏縣現任常務副縣長呂震霆同志不是更适合嗎?鍾德興同志是在達宏縣當過常務副縣長沒錯,但那是過去。他現在己經調到廣紅縣當縣紀崣書記,對達宏縣當前的情況不是很了解。相比之下,呂震霆同志在達宏縣當過副縣長、常務副縣長,對達宏縣的過往和現在情況更加了解,讓他當達宏縣縣長更加合适!”
孫乾方剛才的提議雖然也很合理,但不可否認的是,市委副書記、市政法委書記季立新的提議更加合理。
畢竟,确實如季立新所說,鍾德興己經調到廣紅縣當縣紀崣書記,對達宏縣縣政府新近的情況不如呂震霆了解。
孫乾方能當上市長,他也不是吃素的。
被季立新如此反駁,孫乾方立馬針鋒相對的說。“季書記說的也沒錯,不過,我想告訴各位的是,據我的了解,呂震霆同志在達宏縣當縣長、常務副縣長并沒有什麽優異的成績。相比之下,鍾德興同志的成績優秀多了。别的不說,單單拿珞山鎮全省新型現代化農業發展試點工作來說吧。這項工作,各位都知道,大大提升了達宏縣和咱們玉竹市的知名度,獲得了省委省政府的表揚。而在鍾德興同志調走之後,珞山鎮的全省新型現代化農業發展試點工作成果遭到了破壞。我不能說,跟呂震霆同志有關系,但呂震霆同志絕對脫不了關系。所以,我個人認爲,鍾德興同志更加适合當達宏縣縣長!”
孫乾方的反駁有理有據,再加上,季立新确實對政府部門的工作不了解,他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市委二、三号人物産生矛盾,這讓另外兩個重要市委常委無所适從,不知道該支持誰,于是都把目光轉向市委書記金海梅。
金海梅畢竟是市委書記,其他市委常委主要唯她馬首是瞻,主要以她的意見爲主。
金海梅完全沒料到,孫乾方會推薦鍾德興當達宏縣縣長,在她看來,鍾德興個人能力和資曆都不足以勝任達宏縣縣長。
盡管如此,金海梅畢竟曾經對孫乾方承諾過,把達宏縣縣長的人事任免推薦權力給他。
出現這樣的場面,金海梅禁不住有些猶豫了。
就在這時,金海梅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見是某個省領導打來的,便說了聲抱歉,走出去接聽電話。
接聽完電話,金海梅禁不住瞠目結舌,該省領導竟然推薦鍾德興當達宏縣縣長。
這個鍾德興到底什麽來頭?
不但市委副書記、市長孫乾方推薦他當達宏縣縣長,就連省領導都推薦他當達宏縣縣長,他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金海梅對孫乾方提議鍾德興當達宏縣縣長本來有點猶豫的,接聽了省領導的電話之後,她便不再猶豫。
準确的說,不敢猶豫!
“孫市長剛才說的很有道理,鍾德興同志在擔任達宏縣常務副縣長期間,工作開展的有聲有色,尤其他主抓的全省新型現代化農業發展試點工作,我多次帶隊下去調研,這項工作的開展的非常好。我個人也覺得,鍾德興是達宏縣縣長的最佳人選!”金海梅說。
金海梅這麽一表态,市委副書記、市政法委書記季立新便沉默不語。
市委一、二号人物都爲鍾德興站台,他這個三号人物本事再大都不敢同時叫闆一、二号人物。
最終,書記碰頭會一緻通過推薦鍾德興當達宏縣縣長。
會議結束,金海梅主動給鍾德興打電話。
鍾德興看着手機屏幕上閃爍的名字,簡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金海梅竟然給他打電話。
自從他調到廣紅縣當縣紀崣書記之後,從來都是他給金海梅打電話,金海梅沒有主動給他打過電話。
對于金海梅的這個變化,鍾德興最初的時候想不通,後來仔細想了想,終于明白過來。
他在達宏縣當常務副縣長的時候,金海梅之所以主動給他打電話,是因爲,他當時擔負着全省新型現代化農業發展試點工作。
這項工作非常重要,省委省政府非常重視。
金海梅是爲了确保這項工作順利完成,所以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隔了這麽長時間,金海梅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同時有些納悶,金海梅爲什麽主動給他打電話了?
“金書記,您有什麽指示?”電話接通,鍾德興甚至有點誠惶誠恐。
“鍾德興,你還真夠可以呀!”金海梅的語氣跟以前不一樣,非常柔和親切。“這麽多重要領導推薦你當達宏縣縣長!”
“金書記,此話怎講?”
“你知道的,我今天召開書記碰頭會。剛才的會議上,孫市長推薦你當達宏縣縣長。除此之外,省領導也推薦你了!鍾德興,你的面子還真大呀!”金海梅十分感慨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