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縣委組織部部長,還沒有定下來,還在由縣委組織部副部長方啓鳴代爲主持工作。
關于達宏縣縣委組織部部長的人選,市委那邊還沒有定論,還在讨論當中。
如果張慶雄運作自己人成爲達宏縣縣委組織部部長,那麽,達宏縣縣委班子就是他的天下了,畢竟,五大常委他們己經占了三席位置,不管表決什麽重大事項,都會獲得通過。
作爲縣委二手人物,他隻有争取運作自己人成爲達宏縣縣委組織部部長,才能跟張慶雄抗衡。
至于常務副縣長,鍾德興作爲縣政府一把手,容不得現任常務副縣長呂震霆跟他對抗,他想把呂震霆弄下去,換成自己人。
金海梅參觀完珞山鎮住宅樓養豬項目,鍾德興愣是留她在達宏縣吃晚飯再回去。
這個飯局隻有他和金海梅兩個人,設在達宏縣縣城那家有名的燒烤店的一個包間裏。
因爲之前一首對鍾德興和他所主導的珞山鎮住宅樓養豬項目有偏見,金海梅覺得有些對不住鍾德興。
吃飯的時候,金海梅坦白的告訴鍾德興,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段光明對珞山鎮住宅樓養豬項目非常贊賞。
鍾德興聽了卻是一點都不高興,相反的,他的臉色變得非常凝重。
“金書記,您自己呢?您自己希望這個項目成功嗎?”鍾德興問道。
“這不廢話嗎?”金海梅說。“省領導都這麽欣賞和重視這個項目了,我當然希望這個項目成功了!”
“金書記,既然您希望這個項目成功,那您必須得大力支持我!”
“我當然會支持你!”金海梅說。“剛才,我在珞山鎮參觀的時候,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以後,關于珞山鎮住宅樓養豬項目,你們遇到什麽困難盡管跟我說!”
“我需要你給我人事支持!”鍾德興很幹脆的說。
“人事支持?”金海梅一時沒明白過來,皺了皺眉頭問道。“什麽人事支持?需要提拔什麽幹部,你跟張書記和縣委班子其他成員溝通好就行了!”
“我說的不是這些!”鍾德興的臉色越發凝重了。“金書記,你别看珞山鎮住宅樓項目現在進行的很不錯,這個項目在實施的過程當中,可是遇到不少阻力的!我向你要的人事支持是指,達宏縣的重大人事支持,這些重大人事支持是達宏縣決定不了的!”
“你的意思是,關于達宏縣的某些市管幹部,你希望我按照你的意圖去變動?”
“沒錯,是這個意思!”鍾德興并不否認,點了點頭。
“具體是哪些?”金海梅問道。
“我們達宏縣的縣委組織部部長和常務副縣長!”
“縣委組織部部長和常務副縣長?”金海梅有些驚訝。“你告訴我,這是爲什麽?”
鍾德興把達宏縣官場的情況告訴金海梅,末了,說。“張慶雄己經拉攏了縣紀崣書記,你知道的,他們倆都是五大常委之一,達宏縣的另一個縣委副書記向南康是個中立派,跟組織不跟領導。市委安排的縣委組織部部長,如果不支持我的工作,如果站隊到張慶雄那邊,那麽,我在達宏縣将沒有什麽話語權。張慶雄他們想怎麽拿捏我就怎麽拿捏我。珞山鎮住宅樓養豬項目是個大項目,這個項目要是紅紅火火,張慶雄他們肯定會很嫉妒,進而采取手段刁難禾牧公司。所以,關于達宏縣縣委組織部部長人選,您一定要慎重!”
金海梅作爲市委書記,她非常理解鍾德興的處境,而且,覺得鍾德興所提的要求非常合情合理。
“那達宏縣常務副縣長呢?現任常務副縣長呂震霆工作不是做的挺不錯嗎?你爲什麽想更換他?”金海梅問道。
“呂震霆工作做的不錯嗎?”鍾德興苦笑了一聲說。“那是因爲你不知道!呂震霆其實也是張慶雄的人,讓他來輔助我,隻會起到反作用!”
“那這兩個位置,你有合适的人選嗎?”金海梅問道。
“暫時還沒有!”鍾德興說。
“這麽着吧……”金海梅想了想說。“你回去好好思考一下,給我推薦合适的人選,我那邊也好好考慮考慮。”
關于達宏縣縣委組織部部長和常務副縣長,鍾德興其實有合适的人選,但他還沒有下定決心。
達宏縣縣委組織部,目前由副部長方啓鳴代爲主持工作。
鍾德興以前跟方啓鳴有過交往,兩人的交情很不錯,以前,于欣然當縣委書記的時候,方啓鳴是站隊到他這邊的。
鍾德興其實特别希望方啓鳴當上縣委組織部正部長。
可是,經曆過縣紀崣書記唐順德的背叛之後,鍾德興變得小心謹慎起來。
萬一方啓鳴學堂順德背叛他,站隊到張慶雄那邊,那他的好心将得不到好報,白忙活一場。
方啓鳴到底靠不靠得住,鍾德興根本不知道。
人心是藏在肚子裏的,他又看不到方啓鳴的心。
遇到這樣的事,鍾德興才深深的理解,爲什麽個别手握大權的一把手會賣官。
人心都是藏在肚子裏,根本看不清楚人心是怎麽樣的。
與其猜測人心,還不如收錢來的實在。
把金海梅送走之後,第二天早上,鍾德興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給方啓鳴打了個電話。
鍾德興上任達宏縣縣委副書記、縣長之後,方啓鳴主動來找過鍾德興幾次,兩人的交情依然如故,鍾德興看得出來,方啓鳴對他還是忠心耿耿,而對于己經升任縣委書記的張慶雄,則仍然心有芥蒂。
方啓鳴不止一次的向鍾德興表示過,張慶雄當上縣委書記之後,肯定會打壓他的。
哪怕他現在代爲主持縣委組織部的工作,他轉正升任縣委組織部部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接到鍾德興的電話,方啓鳴微笑的說。“鍾縣長,你最近不是忙着接待段省長嗎,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
“段省長己經回去了,你不知道嗎?”
“你要是不說,我還真不知道!這是你們省政府那邊的事兒,我們組織部不是很清楚。”
鍾德興約方啓鳴出來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