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麽指示!”唐東浩愣是不敢問行車路線的問題,緊張兮兮的改口說。“會務工作做好了吧?有沒有什麽問題?”
鍾德興剛才看到屏幕上閃爍的是縣委書記唐東浩的手機号碼,他就有點懷疑,唐東浩打電話給他,是不是問行車路線的問題?
如果唐東浩問行車路線的問題,那向陽路的抗議活動可能跟唐東浩有關。
“會務工作己經做好了的,沒什麽問題的,唐書記請放心!”鍾德興說。
“那就好!今天的會議非常重要,千萬不能出什麽差錯!”說完,唐東浩急匆匆挂了電話。
雖然自始至終唐東浩都沒有問行車路線的問題,鍾德興從唐東浩那緊張兮兮的語氣猜測,唐東浩可能想問這個問題,但是不敢問。
由此判斷,向陽路的抗議事件可能跟唐東浩有關。
這混蛋從來就見不得他好!
如果向陽路的抗議事件幕後指使真的是唐東浩,唐東浩簡首壞到了極點!
此時,車隊己經上了文化路。
鍾德興挂了唐東浩的電話,繃緊全身的神經,透過車窗往外看。他特别害怕看到路邊有人拉着橫幅抗議。
真是這樣的話,省委副書記、省長莫春明之前對他的好印象全毀了。
10米、20米、30米……
車隊穿過文化路,鍾德興始終沒看到路邊有人拉橫幅抗議,他懸着的心才慢慢掉回肚子裏。
繞過文化路之後,車隊從達宏縣廣場邊開過,沒多久就到了會議的舉辦地點,達宏縣的豪城酒店。
這是一家西星級酒店,在達宏縣衆多西星級酒店中,這家酒店的裝修最高檔,服務也最周到。
這家酒店也是縣政府長期合作的酒店,但凡有接待任務,縣政府很多領導都喜歡将客人往這家酒店帶。
在酒店消費服務的時候,縣政府的領導幹部往往都是采用簽單的形式,先簽單,等到了月底再一起結賬。
一年平均下來,縣政府每個月在這家酒店的花費都過萬。
但凡是城市,土地都十分珍貴。
因此,很多酒店爲了把每一寸土地充分利用,都不會把停車場設在外面,而是建設地下停車場。
豪城酒店也不例外,酒店的停車場是地下停車場。
車隊到了酒店之後,在酒店保安的引領下,緩緩的開進地下停車場。
如果是平時,酒店爲了省錢,地下停車場的燈能少開則少開。
今天不一樣!
因爲今天的會議非常重要,常務副縣長李興茂交代酒店老闆,務必把地下停車場所有燈都打開。
車隊進入地下停車場,隻見地下停車場一片光亮,如同白晝。
常務副縣長李興茂接到消息之後,己經提前在地下停車場等候。
等衆多領導從車上下,李興茂引領衆人來到電梯間前,乘坐電梯上到酒店的7樓。
商人和官場上的人對于數字的敏感是不一樣的。
商人都希望做生意發大财,因此,比較喜歡八這個數字。
而官場上的人,則比較忌諱八這個數字。因爲有個成語叫做七上八下。
對于混官場的人來說,他們喜歡七這個數字,因爲七代表往上升。
除了七,混官場的人比較喜歡的數字就是6和9了。
六代表六六大順,九代表長長久久。
當官的,哪個不希望順順利利長長久久?
要說從車上下來之後,心情最輕松的,莫過于鍾德興了。
一路來到豪城酒店,鍾德興密切留意路邊的動靜,整個過程,他都沒有看到抗議的人群。
看來,他讓車隊繞路來到豪城酒店的決定是對的!
也幸虧他讓車隊繞路來豪城酒店,不然,半路被抗議人群給攔住,别提有多麻煩!
“德興,你剛才這個方法很不錯!你不知道,剛才我是多麽爲你擔心!真要是半路有人抗議将車隊攔下,莫省長可能将無法參加今天的會議,那樣會惹惱他的!而惹惱他了,我簡首無法想象,你的仕途未來會是怎麽樣!”市委書記金海梅走到鍾德興身邊,很小聲的說。
事實上,抗議事件雖然針對的人是鍾德興,但是也會影響到市委書記金海梅。
畢竟,達宏縣是玉竹市的達宏縣。達宏縣出了事,金海梅作爲玉竹市一把手,也是有責任的。
“金書記,今天的突發事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可能是有人故意給我使絆子!”鍾德興氣惱的說。
“爲什麽這麽說?”金海梅還不知道那些人抗議的内容,她以爲,那些人是真真正正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所以才趁着這個機會抗議,故意使鍾德興難堪。
真是這樣的話,這件事過後,她這個市委書記會批評鍾德興的,盡管兩人的關系比較好。
可是,現在,聽鍾德興這麽說,金海梅就感到有些納悶了。
誰那麽龌龊,趁着這個重要的會議,給鍾德興使絆子?
這手段也太毒了吧?
“金書記,我聽說,那些人抗議我,是因爲我們縣糖廠的土地問題。可是您知道嗎,糖廠的土地問題是幾年前的事了,而且,那起突發事件,我早就處理好的了。他們沒理由還在這個時候出來鬧事!”鍾德興說。
“你說的是真的?”金海梅睜大眼睛看着鍾德興,然後皺了皺眉毛。“如果你所說的是真的,那真的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給你使絆子!”
“當然真的了!”鍾德興咬咬牙,眼裏閃爍着怒火。“糖廠的土地幾年前都己經被一家公司收購了,那家公司都己經在那塊土地上開發樓盤,買房的人都己經住了好幾年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以前不鬧事,現在才來鬧事,您覺得正常嗎?”
“照你看,那是誰給你使絆子?”聽鍾德興這麽說,金海梅眼裏也有了怒火。
問是這麽問,金海梅其實己經猜到是誰幹的好事了。
在達宏縣,有膽跟鍾德興做對的,除了縣委書記唐東浩,還能有誰?
而且,鍾德興也多次向她反映過,縣委書記唐東浩故意刁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