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恒看蕭北聲上了車,一副要開車離開的樣子,忙追上去,“哎!等等我,我也要下山!”
洛顔剛才還挂在臉上的笑,僵在了臉上,終于慢慢淡了下來,隻是她沒有追上去。
女校友安慰她:“北聲的脾氣,你應該比我們都清楚,既然你來了,就跟我們一起玩兒吧。”
洛顔莞爾:“他确實不是一個容易搞定的角色,不過,我有信心。”
女校友說:“别看他表面冷漠,剛才我們才剛提起你們以前的事呢。”
“哦?說了什麽?”
“就是以前北聲在學校晚會上,吉他彈唱,當着全校師生,給你表白的事。我們提起來的時候,北聲可不是現在這幅态度。”
提起這事,洛顔的笑卻消失了,全然沒了剛才的自信。
她像是想起了什麽久遠的事,半晌,才勾了勾唇,說:“其實,那次他表白的對象,不是我。”
女校友微微詫異。
能讓蕭北聲這樣滿腔赤誠追求的,不是洛顔,還有誰?
不過細細一算時間,距離蕭北聲表白,到蕭北聲高調宣布女朋友是洛顔,中間還隔了三四年的時間。
洛顔很快又收起了落寞的神情,笑着說:“但是那又如何,北聲他最後還是遇到了我,跟我在一起了,有時候緣分就是這麽奇妙,我和他,分分合合糾纏了這麽多年,這輩子估計是分不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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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下山的路上就昏死了過去。
她夢到了學生時代的一些事。
剛滿十八歲的時候,蘇曼便被嬸嬸逼着去酒桌上應酬,一次蘇曼沒有聽大老闆的話喝酒,被大老闆當衆甩了一個耳光。
那天飯局之後,蘇曼沒跟嬸嬸回家,而是一個人哭着偷偷跑了出去。
蘇曼沒地方可以去,隻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不知不覺來到了一戶人家的花園裏,二樓的房間裏有人在彈鋼琴,流暢的音樂聲從樓上流淌下來,蘇曼聽得呆了,便抱着膝蓋,蹲在了一棵樹下。
大概是彈得太有感情,蘇曼想起了這一整天的傷心事,抱着膝蓋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她哭得昏天暗地,樓上的鋼琴聲什麽時候停了她都不知道。
忽然二樓琴房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你爲什麽哭?”
蘇曼一愣,左右看了一圈,那個男生又說:“别看了,這裏沒有其他人,問的就是你。”
蘇曼抽抽噎噎地,把自己的遭遇告訴了男生。
那天男生安慰了她許久,蘇曼離開時,兩人還交換了聯系方式,約定好,以後蘇曼心情不好,可以到這裏來找他。
那之後,蘇曼便跟這個男生成爲了朋友。
蘇曼有什麽心事,就跟他傾訴,有時間的時候,就會跑到那個花園裏,隔着一扇窗,跟男生聊天,大部分時候,他們什麽也不說,隻是一個人彈琴,另一個人靜靜地聽。
男生鋼琴彈得好,蘇曼想聽什麽,他看一眼樂譜,就能彈出來,又或者是聽一遍曲子,便能自己扒出譜子來,彈給蘇曼聽。
一次男生給她彈了一首浪漫唯美的曲子,告訴蘇曼,這是西歐神話一個天神,爲自己摯愛的神女寫的一首曲子。
蘇曼心血來潮,問他,會不會彈吉他,這首曲子能不能用吉他彈出來?
男生不會彈吉他,他可以嘗試學一學,等他學會了,他們就見面,見面的時候,他彈吉給她聽。
可是後來那人失約,她再也沒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