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的畫蓋私人印章是雲孤鴻老先生的一個習慣,幾乎每一幅在完成的時候,都會蓋上他老人家的專屬印章,這代表着畫出自他手,業内已經默認,隻有蓋了印章,這畫才具有真實性、權威性。”
“那這麽說這畫不是真的?”
蕭老夫人臉上的笑也逐漸凝固。
業内确實有這麽個說法,如果沒有印章,這畫真實性便不高。
“小曼呀,這畫,真是雲孤鴻老先生親自給你的?怕不是被什麽人騙了吧?你别不好意思說,自己吃啞巴虧。北聲是能賺錢,但是也經不住這麽糟蹋呀!你告訴我們,我們蕭家還可以找這個騙子追責。”陶謹玫的弦外之音,就是蘇曼撒謊了。
蘇曼沒有見過雲孤鴻老先生,畫也是被無良商販騙着買下的。
可明明當時,雲孤鴻老先生送畫,她們也是在場的。
蕭北聲的母親爲了洛顔,竟可以不擇手段到這種地步,爲洛顔搶奪蕭北聲妻子的位置掃清障礙。
蘇曼看着陶謹玫,之前還讓她感到親切的婦人,此刻帶着笑望着她,卻隔了幾層算計的紗。
蘇曼猜的不錯,陶謹玫和洛顔就是想要把蘇曼的畫打成赝品。
她們的通稿都準備好了,隻能給出暗号,一聲令下,各家報社、新聞媒體,都會馬上發布蘇曼送蕭老夫人赝品的信息稿。
她們料定了,雲老先生肯定來不及親自跑一趟,到現場來給蘇曼解圍。
頂多,事後爲蘇曼辟個謠。
但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大家隻顧着吃瓜,大多數人都隻相信片面之詞。
等到雲老先生辟謠,蕭家少夫人送赝品的事早就在社會上傳得沸沸揚揚了。不關注這件事情本身的路人,估計連雲老先生的辟謠都看不到。
蘇曼這個臉面,是丢定了。
蕭北聲一直沉着臉色,坐在座位上,聽到這裏,終于坐不住,把手裏的煙盒往桌前一丢,向椅背上靠去,渾身煞氣升騰,“說完了嗎?”
他一句冷如冰錐的質問,擲地有聲。
現場對蘇曼咄咄逼人的氣氛頓時收斂了一些。
蕭北聲站起身,椅子在身下發出尖銳的摩擦聲,他徑直走到了蘇曼身邊,牽起了蘇曼的手。
寬大的掌心包裹着蘇曼的小拳頭,溫暖,有力。
他跟她并肩站在一起,跟她一起對陶謹玫形成了對抗的姿态,“她去曲市看望雲老先生,順便參觀雲老先生的畫展,是我陪着的,我也親眼看着雲老先生把畫交給了她。您的意思,是我也撒了謊?我不認爲這麽一樁小事,還值得我蕭北聲說謊。”
冷傲,不屑,渾身鋒芒。
蘇曼側過頭,看着他輪廓深邃的側臉,心中微動。
他說沒有東西值得他說謊,可是他爲了蘇曼說謊了。
陶謹玫被蕭北聲的氣場震懾了幾分,有些恍惚。
他的兒子整與她針鋒相對,跟她長得相似的眸子,目光卻銳利如寒劍。
一時之間,陶謹玫忽然說不出話了。
她已經跟自己的兒子離心,今天好不容易趁着這個機會見面,不能讓關系變得更僵持
這時,洛顔清潤的聲音插了進來:“陶阿姨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傳聞雲老先生不喜歡人上門直接讨畫,是不是蘇小姐惹了雲老先生不快,所以雲老先生随便拿了一幅畫搪塞蘇小姐?陶阿姨,您是這個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