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剝好,蘇曼倒是接了,隻是她不鹹不淡的,态度是冷下來了。
蕭北聲也沒介意。
整頓飯,兩個人沒什麽交流,或者說,蘇曼一直避開跟蕭北聲有交流,後來蕭北聲便被人拉着去喝酒,都是生意上要應付的人,蕭北聲得去應酬。
他起身離開時,手忽地搭在了蘇曼的肩頭,輕輕捏了捏,大拇指輕擦過蘇曼的脖頸,指腹貼着那片細膩,缱绻地蹭了蹭。
這個動作意味十足,他雖然什麽話都沒說,卻帶着讨好和親近。
蘇曼想躲開的時候,蕭北聲收回了手,什麽話也沒說,轉身跟人離開了。
蕭老夫人歎了一口氣,對蘇曼說:“奶奶知道你生北聲的氣,奶奶也生他的氣,幫着外人欺負自己的妻子,混賬一個!不過呀,奶奶也看得出來,他是知道錯了,他打小不善言辭,不會把心裏想的說出來,剛剛他那副樣子,是在跟你道歉呢。”
“奶奶,我知道。”
“哎,說到底,是你們小倆口的事,我管不着。奶奶隻是希望,你們不要被外人影響了感情。”
感情?
蘇曼想,蕭北聲跟她之間,能有什麽很深刻的感情?
假戲真做罷了。
但是她還是溫婉笑着,站在蕭北聲的角度,幫他說了句話:“其實我知道,他沒阻止徐江教授,應該是知道徐江教授不會幫着洛顔做僞證。北聲做事一向有把握,也有自己的考量,我不怨他。”
“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北聲說不定就是早就跟這個徐江教授說好了,要聯手将計就計,演這麽一出呢!”
蘇曼但笑不語。
他就是演,也是爲了跟洛顔較勁。
說白了,還是心底在乎洛顔。
用來宴請賓客的,是蕭家老宅的一個大型歐式建築,外形看,像是一座歐洲古堡,一樓是很寬闊敞亮的宴會廳。
宴會廳雖大,但是蘇曼卻能時時刻刻看到蕭北聲在哪兒,他沒有走太遠,在附近跟人交談、接受别人過來給他敬酒。
也許是他的身影一直都在蘇曼的視線範圍内,又也許是他一向在人群裏很矚目。
偶爾幾次,蘇曼擡起頭,蕭北聲也恰好回過頭,眼神輕輕一瞥,目光精準地找到蘇曼,落在她身上。
蘇曼沒有搭理他,而是轉開了視線。
蘇曼自顧自陪蕭老夫人,還有其他蕭家長輩們說話,但她總感覺有一道炙熱的視線,穿透空氣,穿透人群的阻隔,明晃晃地黏在蘇曼身上。
蘇曼再回過頭,蕭北聲舉起酒杯,遙遙跟她隔空碰了碰杯。
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蕩漾着某種色彩,帶着人類最原始的沖動。
蘇曼想起來了,今天換禮服出門時,蕭北聲看着她玲珑有緻的身材曲線,眼神赤果,帶着很強的侵略性,要不是晚上蕭老夫人壽宴,蘇曼都擔心身上這件禮裙還沒踏出家門,就光榮犧牲了。
他大概是很喜歡她今天這身打扮,所以才這樣緊盯着她不放。
蘇曼受不了,瞪了眼蕭北聲。
蕭北聲微微一愣,失笑,旁邊有人跟他說話,他收回了視線。
蕭老夫人哪裏看不到兩個年輕人之間的互動?沒過多久,蕭老夫人找了個借口:“小曼呀,你拿點小點心,去看看北聲,他一談起生意,就光顧着喝酒,胃裏不吃點東西也不行。”
“那我給他順便再拿點解酒茶。”
蘇曼在蕭老夫人眼裏,就是個賢良淑德的賢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