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醫護人員把她台上擔架的時候,她脖子以下壓根沒法動彈。
去醫院的一路上,她甚至已經想到了最壞的情形
然而到了醫院,身體慢慢恢複,除了痛,她又能動了。
做了一系列檢查,最後沒什麽問題,蘇曼躺在病床上,大松一口氣,一轉頭,就看到蕭北聲冷着一張臉,從走廊穿過,大步流星,正往她的病房來。
等蕭北聲站在病床前,蘇曼瞪大眼睛問:“你怎麽來了?現在還沒到下班時間”
“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沒有告訴我?要不是學校那邊通知我,你是不是打算要等出了院才跟我說?”
蕭北聲修長挺拔的身影立在蘇曼眼前,渾身散發着寒氣。
“也沒有很嚴重,檢查過了,醫生說”
“什麽才算嚴重?是殘了還是死了?聽說現場有幾千根鋼釘,但凡出點差錯,你人就沒了你知不知道?”蕭北聲聲嚴色厲。
蘇曼頓時有些委屈:“你這麽兇做什麽,知道的是我出意外,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我害你出了意外。”
蕭北聲還想說什麽,話卻被蘇曼這幅态度噎了回去。
蘇曼越想越委屈,眼眶也忍不住地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換做以前,她知道用什麽樣的态度,能利用這件事,博取男人的同情,讓雙方感情升溫。
但是如今,在蕭北聲面前,她卻連裝的心思都沒有了。
她隻覺得委屈。
看到蕭北聲出現的那一刻,她甚至覺得自己的靠山來了,她不用再僞裝了。
她居然想跟蕭北聲撒嬌。
告訴他東西砸下來時她有多疼,又有多無助,如果他能安慰她,她的委屈都能少許多。
可是蕭北聲卻兇她。
她怄氣似地,将臉撇到一邊,不看蕭北聲,眼淚卻不争氣地撲簌簌掉下來,砸在被單上。
看到她的眼淚,蕭北聲慌了,“抱歉,我剛才有些着急别哭了,好不好?”
他低聲哄她,捧起蘇曼的臉,用指腹給她擦淚。
蘇曼白淨透亮的臉龐,挂着晶瑩的淚水,鼻尖和眼睛因爲哭泣,泛着紅,楚楚動人,蕭北聲眉心不自覺擰緊,給她擦淚的動作也溫柔起來。
他不知道,他此刻的眼神也格外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蘇曼沒由來的更委屈了,眼淚瘋狂往外湧,開了閘般,怎麽也止不住。
蕭北聲擦都來不及擦,隻好将她摟進自己的懷裏,輕撫着她的發頂。
高勳在外面,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難爲情地揉了揉鼻子,背過身面向牆壁,給病房裏的二人留了些獨處空間。
他還從沒見過總裁這幅鐵漢柔情的模樣,捧着太太,生怕太太在他手裏化了。
外界都說蕭總對太太沒有感情,太太對蕭總也是圖利益更多。現在看這種情形,這倆人怎麽都不像不在乎彼此。
但是美好的情形很快被打破了。
走廊另一頭來了人,是學校校長,領着幾位小領導,跟在最後頭耷拉着腦袋的,是盧曉敏。
排練時的意外驚動了校方,現在是過來慰問來了。
說是慰問,其實也算是緊急公關。
事情鬧大了,對學校聲譽有損,更何況,對象還是學校投資方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