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聲看得出她的把戲,看着她紅撲撲的鼻子和眼睛,抿着唇配合她演戲。
聽蘇曼這麽說,校長和小領導們立刻松了一口氣。
紛紛誇贊蘇曼深明大義,大度容人。
盧曉敏心裏不服氣,卻又隻能低着頭符合,感謝蘇曼肯原諒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蘇曼看到門外走廊,氣喘籲籲跑來一個穿着職業裝的女孩。
女孩打扮成熟,職業裙裝利落闆正,乍一看像是職場精英。
但是一看那張面孔,神态青澀、露怯,眼神清澈,跟蘇曼帶的學生差不多,蘇曼知道,那是在校園待久了的氣質。這個女孩,八成是剛畢業不久,甚至可能隻是在實習,一隻腳剛剛踏進社會。
女孩見到高勳,像是見到了救星,跑到高勳面前,把手裏的資料交給了高勳:“高特助,我沒來晚吧?”
高勳皺着眉歎氣:“你怎麽跑來醫院了?不會傳真?”
“會議緊急,你又說蕭總急着用資料,我一着急”
“好了好了,也不是怪你,下次辦事機靈點兒。”
“好的高特助。”
女孩子低頭認錯,再擡起頭,探究地往病房裏張望,這一看,就對上了蘇曼的視線。
蘇曼沒有回避,女孩兒臉立刻爆紅,又馬上低下了頭。
蘇曼扯了扯嘴角。
之前她聽高勳說過,蕭北聲手底的助手,從他這個特助,到秘書、助理,統統都是男性,蕭北聲不習慣跟女性共事。
然而現在看,是招了個女秘書?
而且以蕭北聲這種挑剔的性子,居然還招了一個剛剛畢業不久,沒什麽工作經驗的小白。
怎麽想,都透着怪異。
細細看,這個女孩,倒也有幾分姿色,身材屬于清瘦一挂,很符合白幼瘦的審美。
蕭北聲什麽時候喜歡這一卦了?
蘇曼看了看蕭北聲,他像是沒注意到走廊的動靜,而是繼續跟校長說着什麽。
校長一行人沒呆多久,跟蘇曼再次表達慰問之後,便離開了。
蘇曼還在想着外面那個女孩的事,蕭北聲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
蕭北聲擡手,托着蘇曼的胳膊,看着她的胳膊,眉心快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蘇曼順着他的視線,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上,大臂小臂,分别有顔色深淺不一的淤青,一塊青,一塊紫,十分觸目驚心。
到醫院的時候,蘇曼身上還沒有這些淤青,這麽大半天過去,居然内傷都顯了出來。
“呀!好醜!最近快入夏了,我要怎麽穿衣服?”
“呵,你倒還有心思管這些。”蕭北聲嘴上雖然嫌棄,但是盯着她的目光,明晃晃地流露出心疼,“除了這裏,身上是不是還有?”
他拎着她的胳膊,企圖要給她現場檢查。
蘇曼阻止了他:“其實就是背上疼,其餘地方現在基本不疼了。”
說完,她沒忍住,忽然笑了。
蕭北聲哭笑不得:“你還笑得出來?”
“我是想到剛才,盧曉敏被你吓得快哭了,那副樣子,跟平時嚣張的樣子完全兩幅面孔,還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蕭北聲挑眉,逼近她,雙手撐在了她身側,“好好說話,誰是惡人?